她皺眉,低聲道:“年遐齡的夫人,幾次往府里請安,都帶著她家的小孫女,有個十一二歲大小,言下之意,想送進府里服侍。”
桐桐愕然了一瞬,“這是想干什么?”
四福晉嘆氣,“肯定是想著……不是伺候主子,就是伺候小主子。年家不止年羹堯一支,還有他哥哥年希堯。這姑娘是年希堯的嫡長女,八成是沖著弘暉來的。”
桐桐就看四福晉,“既然已經綁在了八爺的車上,四嫂為什么要見年家人,直接打發了不就完了嗎?有個三兩次,他們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也就不會往上湊了。再者說了,送孩子進府是個什么意思?主子叫進府,那是給的恩典。主子不叫進府,那就老實的呆著去。如今這是干什么?主子是狗嗎?扔個肉骨肉這事就算完了。這不是后宅那點事!”說著就愣了一下,“這事您自己要見的?”
不能這么糊涂呀?
四福晉摁住桐桐,“你別著急呀!年遐齡當年在我們家爺改稅制的時候出過大力!咱不能用完就不講情面呀?”
桐桐眨眼再眨眼,“話不是這么說的!年遐齡拿著朝廷的俸祿,他是朝廷的官員,當的是朝廷的官,又不是給你和四哥當官的。他食君之祿,自然得為君分憂,這不是他的本分嗎?四哥發現了他的優點長處,然后提拔他給他機會,讓他有施展才華的地方,這難道不是恩典?是他忘恩負義養子不忠在先的!不是年遐齡幫了四哥,咱得承情,是他有負咱給的恩典!這個事情四嫂你弄反了。”
四福晉一愣,這又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她是想著做人得有點人情味,可六弟妹所言,全都是皇家那一套。有時候她真覺得,天家無情這個話,還真對!
說實話,因著這些年在用年遐齡,跟年遐齡的婦人算是熟悉的,甚至可以說是很有交情。這么一個有交情的人,低聲下氣的上門了,試問誰能做到一點情面都不講!她掰不開這個面子,也想著翻臉未免太無情,因此,一直虛應著。今兒是年氏有孕了,她覺得有些事不問問心里不踏實,結果這一問,給出的答案是這樣的。
她一直覺得六弟妹是個特別講人情,又特別有人情的人,至少對明姑是如此。可這一說話,一把話說透,她覺得她得適應適應。怕是自己沒找對自己的位子,沒找到屬于自己的定位。
情面這個東西——有時候真不一定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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