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背對著她,低著頭。
千帆身上臟兮兮的,黑色的衛衣上全是灰,頭發也亂糟糟的,整個人不修邊幅極了。
千嬌走到他身后,抬手將他身上的灰塵拍干凈,然后理了理他的頭發。
這個自然卻又親昵的舉動,對千帆來說,其實已經早就習以為常了,在他的記憶里,這是千嬌經常做的事情。
幫他整理衣服,打理發型,收拾房間。
記得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他入學第一天,千嬌起了一個大早,將她前一晚就熨好的校服拿給他,他小學的校服是襯衣式校服,她還給他準備了一個非常精致的小領結,梳了一個成熟的發型,將他打造成一個帥氣的小型男。
千嬌就是這樣,做盡了母親才該做的事兒,他的惡性依賴已經深入骨髓,他已經覺得這就是一種理所應當。
她輕而易舉就戳中了他心窩里最脆弱且敏感的那一處,千帆鼻子又發起酸來,他不想哭,可淚腺突然發達起來,根本就不聽他使喚,眼淚斷了線似的砸下來,他不想在千嬌面前哭,可他控制不了,他按著眼睛極力壓抑著。
千帆一哭,千嬌心里更難受了,她拍拍他的背,輕聲說:“沒事兒,都處理好了,姐在呢。”
千帆徹底抑制不住,他忽的蹲下去,臉埋進臂彎里,哭得抽噎,肩膀不停的顫栗,語不成句的說:“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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