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下不會(huì)如此的。”他唐突打斷，便維持著作揖的姿勢(shì)抬頭又重復(fù)一遍：“在下的尾巴……此種魚尾隨著日子推移，可見是越來越不美麗了，反倒是糜爛起來。”回身去看，一些本來規(guī)整美麗的鱗片已經(jīng)漸漸腐爛脫落，魚尾上殘破不堪，血肉翻出來伴隨著脫落的鱗片拉出血絲，郭嘉咬著唇摳下一片腰際翹起來的鱗片，暗色的尾巴顫抖著，他咳嗽幾聲奮力快速扯下，接著立刻抽了幾口煙，扭頭將煙霧吐到空氣中。

        左慈蹲下身，儋落郭嘉身上被風(fēng)吹到廊下的碎雪，一邊人還拿著鱗片對(duì)著太陽，就像是生了銹的金屬一般，郭嘉的鱗片上斑駁遍布著黑斑和血痕，只有淡淡的陽光被遮蓋住，”叫侍女幫我放了水也沒用，一天比一天惡化下來，感覺身體也在變差?！?br>
        “不知道會(huì)腐爛到什么地步呢。”玩味地說一句，男人眼中卻顯出疲憊，“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左君、殿下、還有照顧我起居的…其他人一概不知?！彼坪跸朕D(zhuǎn)移話題：“她可真厲害。”

        “她越是這般…我便越不會(huì)離開?！闭f著湊近，又摳下一片腐爛的鱗片，“我雖然周游世間，但這里、她的書房、她的懷里，會(huì)是我郭嘉的貪婪地想去占據(jù)一生的地方。”

        又是一口煙，左慈綠色的眸子暗了暗，揮手又望著外面一片雪景，似乎感嘆一句：“她從小就是這樣?！?br>
        “絕美的景色呀。”

        “可這雪來年總會(huì)消融的?！?br>
        郭嘉托腮，咳嗽的時(shí)候顫抖的魚尾垂到走廊下，滴滴答答的血打濕在雪地上，咳嗽的時(shí)候感覺全身上下都在用力，“孩子長大總會(huì)離開故鄉(xiāng)吧，漫漫長路呀…我走了那么久、那么多的路，回頭總是發(fā)現(xiàn)她在?！?br>
        “左君是隱鳶閣閣主，便是長生的仙人，人生太短啦…”

        “我其實(shí)不怕死?！钡皖^，纖長的睫毛顫抖著，郭嘉搖著煙桿，肩頭抖下的雪又蓋了一層，融開的血跡在白色下好像存不住，綻開的花朵一樣的猩紅色，男人往后拉了拉墊子屁股往后挪，又扭頭閉眼不再看雪景?！耙娏怂缶尤幌胫芏嗷钜荒昃秃美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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