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白色的仙君往內室走去,只留給郭嘉一道長長的白影,男人回頭望著,卻不知道如何流淚。
那日歡愛流出的生理性淚水并未化作珍珠白玉,如是便是要真正的哭泣,暗色的尾巴搖了搖,他該怎么哭泣?幼時常常哭鼻子,可這幾年來卻是沒有哭過,他被辟雍學宮的老師罵時候沒有、壺關失敗時沒有,目睹蒼生滿目瘡痍,去看橫尸遍野、餓殍遍地更是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木然的,煙酒與夜夜唱不停的歌,或者是廣陵王受了重傷,他的手摸過女孩汩汩冒出的血液時候也沒有,腦子里更多的是清醒冷靜,反倒是感覺全身都被麻痹了。
如是又撕扯下一枚鱗片,男人咳嗽著叫來侍女,帶著空洞的魚尾翻動著,身體有些冷了。
“來,快幫我放些熱水沐浴吧?!?br>
許是浸泡到熱水里的時候才覺得身體暖一些,但也只有皮膚泡著還是舒適的,尾巴的潰爛處還是酸澀地痛楚,郭嘉揉著眉心撥開水,在溫泉中還是會拿起煙桿抽一兩口,之前好似聽聞自己變成圓滾滾的“離魂”時候抽煙更是沒有節制,不過想來在許久之前的桃園溫泉都可以化形,那么自己化身鮫人似乎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越來越深刻的痛和難以抑制的血液抽離感每天都讓郭嘉更加惜命了,他在想,也許十二時辰一過自己的雙腿就回來了,可陰莖慢慢隨著水的浸泡自然勃起,疼痛愈發明顯了也是一夢般,郭嘉頭歪靠在池邊腦子沉沉,溫熱的水讓他困意襲來。
好巧不巧就看到你來了,只是繞過屏風后就看到魚尾擺動的影子,她光著腳就解開身上的浴巾鉆入溫暖的浴池中,郭嘉的尾巴沒有外袍遮蓋傷痕俱顯,男人便躍動這鉆進水中,綻開的烏發飄起來,柔軟的身體卻在水中交合撞在一起。
“躲什么?!蹦銚破鹚?,男人往下游動擺尾,卻感覺水淺到只能坐在池中,他看你露出個掩蓋尷尬的笑容來。
“本王來看看你,順便也暖一下身。”你眼神看到他的尾巴,盤著身后的發辮下拉,長發融開在水中。你問郭嘉:“考慮得怎么樣了?”
郭嘉帶點茫然地搖搖頭,只是慢慢地游開將頭靠在你頸窩,“心頭肉說的是何事?”郭嘉眼前忽地閃過許多種情形,他其實已經猜到多半,但還是開口去刻意試探,縮起來的尾巴因為拉扯在池水下拉扯出淡淡的血痕。
“后日的馬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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