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微怔,轉過頭去。
“那段時日你寒叔父因為傷勢纏綿病榻住在咱們家中,夜里有人悄悄潛入給他送信。第二日我親眼看著你從他的房中出來,那個時候他應該還沒醒。”祁老爺嘆息,“我何時教過你可以偷看他人信件?此為盜行!”
祁朔臉色發白,他緊緊咬牙,將腮線繃成一道直線。他說:“赫延王欺君在先,為朝堂穩固黎民百姓不遭易權波及,我自當如實向圣上稟明。”
祁老爺皺眉望著自己的兒子,質問:“你當真是因為百姓安康?”
“當真。”祁朔咬牙。
祁老爺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兒子許久,他搖搖頭不再說話,轉身往灰暗的屋中走去,步履蹣跚。往昔再如何深處逆境淤泥中時,他都不曾像今日這般疲憊與悲壯。
祁朔忍下眼中的濕意,轉過身去,卻不想祁山芙站在他身后。
祁山芙眼睛紅紅的,要哭不哭的樣子,可她眼中卻迸著執拗不屈的光,她忍著哽咽說:“我不止一次想如果寒姐姐做我嫂子就好了。我甚至怨過她不肯嫁過來。如今卻是慶幸!”
祁山芙張了張嘴,她想罵一句“你真是個小人”,可是站在面前的人畢竟是她的兄長,她罵不出口,憤然轉身跑出去。
冬末春初的寒風吹著,吹起庭院里的枯葉,卷著凄涼。祁朔閉上眼睛。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不是早就后悔了,可謬念聲時,他確實沒能阻止。那個時候他只是想知道若那個人沒了權勢地位萬千愛戴,寒酥是不是還會毫不猶豫地朝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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