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您起了?”外面傳來翠微打著哈欠的詢問。“沒事,你睡你的。”寒酥道。她帶著妹妹被安置在姨母庭院的廂房,地方并不大,有一點舉動,翠微她們都能聽見。
針線穿插,她手腕一次次輕抬。在枯燥重復的動作下,寒酥焦煩的心緒慢慢平復。再忍忍就是。封岌住在府中的日子不多,過了年他就走了。而等他回來,她應該已經不在赫延王府了。日后不再相見,那些尷尬隨著時間總會淡去。燈光將寒酥纖細的身影映在窗上,交隔的窗棱又將她的影子切出了模糊的層次。
第二日一早,蘇文瑤又過來跟寒酥學做點心。“我來的時候瞧大娘子身邊的紅英過來了,是不是也想跟你學做點心?我記得她上次也說過一嘴。”蘇文瑤問。寒酥溫聲道:“大表姐聽說咱們做糕點,她也想過來一起研究。不過學堂還有課,她說等下了課就過來。”蘇文瑤明白了,她笑著說:“清云快成親了,這是想臨出嫁前學一手,給未來夫君嘗手藝呢!”“聽說林家書香門第,是樁好姻緣。”寒酥柔聲道。蘇文瑤點點頭,主動跟寒酥介紹起林家的情況。與寒酥不同,她自小生活在京中,對京中情況自然了解。說完了林家,蘇文瑤又主動給寒酥講了不少京中事。以前兩個人很少走動,如今蘇文瑤換了個思路——若寒酥真的和沈約呈成親了,而她又和……成了,那她們之間的淵源還深著呢!
兩個人一邊做糕點,一邊閑聊,倒也度日愉悅。只是封清云一直都沒有來。
“不是說下了課就過來?這都下午了。”蘇文瑤在寒酥這里用了午膳,不知道第幾次嘀咕。寒酥也有點奇怪。封清云特意讓侍女過來一趟,應當會來的。而府中學堂的課很少,一天最多一個時辰,甚至有時候點個卯就走了。
暮靄洇染時,封清云才過來。封朗月跟在后面。封清云一臉疲憊,封朗月嘴巴撅得老高。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寒酥趕忙將人請進來。兩個人沒什么坐相地坐下。寒酥問:“怎么累成這樣,還做糕點嗎?”封清云搖頭。封朗月抱怨:“哪有力氣學,只能吃現成的。”寒酥讓翠微將今天剛做好的糕點端上來。兩個人著實累著了,拿著糕點往嘴里塞,吃相也算不得好看。
一塊糕點下肚,封清云這才感覺有了點力氣。她朝寒酥伸出三根手指頭,道:“以后每日要上課四個時辰!”寒酥眼珠轉移,看向封清云伸出的三根手指頭。封清云后知后覺,又伸出一根手指頭。封朗月苦著臉:“姐姐快出嫁了,只剩我們在家里受苦!”
“怎么一下子加這么多課程?”寒酥詫異問。“不知道啊。”封朗月又拿了塊梅花酥吃。她一邊吃一邊吐字不清地說:“加了好些品德課。天!我們又不是剛啟蒙,上什么品德課啊!”
寒酥接過翠微手里的茶壺,親自給封清云和封朗月倒杯果茶。她隨口問:“府里又請了哪位夫子?”封清云和封朗月不約而同停下吃點心。“夫子還沒請,你猜猜是誰給我們上課?”
寒酥搖頭,這讓她如何猜?她又不認識夫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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