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師蘿衣也會跟著他去山林——

        它們懂什么，凡間只有妻子會為丈夫做這些，他與她之間算什么？若完全不阻止，任由她融入他的生活，她還能抽身而退，而他屆時又能做什么！

        師蘿衣也沒想到，她就捉條靈魚，猝不及防聽到這樣一番剖白。

        到了黃昏，師蘿衣還沒回來，先前往往這時候，她已經在院子里看母雞帶著小雞歸巢了。

        卞翎玉回了屋子就不再理師蘿衣，房間是小竹人們打掃的。

        幾十年的光陰橫亙在他們之間，支離破碎無望的過去，令人只敢小心試探，摸索著往前走。

        小竹人們不安地看看她，又回頭看看緊抿雙唇的殿下。它們圍著他，焦急地拉他衣衫。

        誰還沒點脾氣了，師蘿衣當即把他的衣衫扔回木盆：“不碰就不碰。”

        小竹人親昵地蹭蹭她，修士自然不曾做過這樣的事，但這顯然難不倒師蘿衣，她笑著摸了摸小竹人，從木盆中拿出卞翎玉的衣裳。

        卞翎玉的情況漸漸好起來，他的銀發一日日變少，重新變成墨色，生命力緩慢地回到了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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