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像卞翎玉說的，沒有必要再救他。

        卞翎玉已經一無所有，沒了神智后，連最卑賤的妖獸都不如。

        這些日子，蒼吾總覺得，師蘿衣說不準明日就放棄了。他自遇見主人開始，就明白，世間薄情的并不分男子女子，誰付出的心意深，誰就容易被踐踏。

        到了今日，他弄壞最后一個法器，終于可以離開。

        她想起月光下的清水村，少年望著自己的目光。那時候她不懂那是什么。她又想起以前每次他被自己傷害，總是若無其事，用冰冷的神情掩蓋鮮血淋漓，下一次再見到她，他仍舊是干凈清冷的模樣。

        那雙警惕的銀瞳，比曾經還要冷。

        她注視良久，最后對他輕輕笑道：“沒事，會好起來的。”

        蒼吾看了許久，突然又有些羨慕卞翎玉。

        他和師蘿衣已經離屋子有一段距離，罡風肆虐。少女在黃沙中，好不容易爬起來，哭成了淚人。

        手臂上的傷一直沒來得及治，眼前黃沙漫漫。曾經愛她兩輩子那個人的身影，快要被黃沙吞噬。

        他恨她的“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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