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我做事?”
太子眨了眨眼,奇異地看著這編修,咂了下舌。
陳螢擇不愧是太子的好狗,一腳踢在那蠢貨的膝彎,拽住手臂,抓住頭發,讓那人狼狽的跪下,臉仰著。
尚且年幼的儲君慢慢踱步至面前,投下的陰影如死神鍘刀,叫那編修惶恐又茫然,兔子一樣畏縮,不明白太子怎得忽然變了臉。
太子的臉側還帶著軟肉,唇紅齒白,一副少年可愛模樣,那雙和天子如出一轍的鳳眼,驕矜又傲氣。他低頭,將那枝抽打過本不就剩多少花瓣的花,一點點扯碎,扔在那人頭臉上,難掩疑惑似的地說:“你的疑心、疑問,窩在心里不就行了,說出來干什么?你看到了我的本真,發現了我的真性,驚覺和傳聞不一致?但我給了你們選擇啊,壞脾氣的儲君還是溫和賢良的儲君,你們都想要后者不是嗎?”
他用禿掉的花枝一鞭一鞭抽在跪著的人臉上,很厭煩,“人人贊頌傳揚的好名聲不就是你們想要的嗎,我給了,你們就給我接著。懂嗎?”
“我的耐心沒有那么多,精力也不想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天下人,尤其是你們,討人厭的、只會死讀書的、滿腦子仁義禮智的讀書人,都希望帝王賢明,儲君溫良。滿嘴什么君子不可耽于樂,條條框框比疊著的蛛網還多,怎么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豬樣呢?”
“討厭鬼死于話多,明白嗎?”
那編修被一通話砸下來已經傻了,抖得跟篩糠一樣,讓人簡直無法想象他方才居然還在“教導”太子。
“滾。”
最后一個字圓潤的從太子嘴里吐出。
那個時候魏成才是真正算看清了一點太子,他是塊涂了蜜的石頭,有外面那點甜頭就知足吧,不然牙都會全部崩掉。他干爹說過的話也突然響起:“好兒子,你就知足吧,趕上了好時候,那位啊,”干爹指了指上面,“年輕的時候可真是,小太子跟著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而且那位是要真正見血的,畢竟是上過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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