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此消彼長才是平衡之道,一方盛極又怎會不成為眾矢之的呢?曼陀羅花一事,王太醫沒有查出個所以然,拓跋緒縱使心有不平,卻也只可不了了之,不再追究下去。
拓跋緒有時候也會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文太后常說要“雨露均沾”,他卻幾乎宿在安樂殿,或許真的為赫連曦樹了不少敵人。為此,他沒有撤銷赫連曦的禁足令,除了吩咐榮華等人小心照顧,便不再親自去看她,將精力又投到政事上,不再理會后宮諸事。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日給安樂殿請平安脈的王太醫,竟診出了赫連曦有孕,這下,別說旁的嬪妃坐不住了,就連拓跋緒也坐不住了。
奏折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墨點,拓跋緒忙擱下筆問:“王太醫,你說的可是真的?”
“王上,卑職為夫人切脈幾日,都是滑脈,又問了侍候的宮女,夫人這個月的月信確實未至。”王太醫一向謹慎,沒有把握的事從不輕易下決斷的,“王上,可要查閱起居注?”
懷孕月余,拓跋緒回想前事,料想是宿在安樂殿那兩日有的,“不必了,孤心里有數。”
“那卑職......”王太醫見拓跋緒彎了眼角,又垂下唇角,實在揣摩不出圣意,剛要說話卻直接被他打斷了。
“孤會撤了赫連氏的禁足令,至于懷孕一事,你先不要聲張,等胎象坐穩再行公布。”這個孩子來得是時候,又不是時候,拓跋緒拿不準赫連曦的心思,怕她心一橫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于是又交待王太醫道:“若赫連夫人問起身體異樣,你也不要說,知道了嗎?”
“額...卑職明白了。”王太醫不理解拓跋緒的安排,都說女子為母則剛的,赫連夫人本就思慮過重,他實在不知瞞著孕事對她有何好處。
“下去吧,赫連夫人若有任何閃失,孤拿你是問。”拓跋緒揮手讓他退下,心情復雜地又拿起一本奏折。
鬼使神差的,他寫下一個“宏”字,這是漢臣石皓給他上課時講過的字,有廣博宏大的意思,若要給男孩家取漢名,這個字是極為妥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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