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瑛的院子其實并不遠,穿過前面的連廊就到了,二人一路無言,卻各有各的打算。
“拜見姑母,侄兒來遲了。”待入了內室,桓玠恭敬地向桓瑛行禮,盡管姑母沒長他幾歲,禮數也是要做足的。
許久不見的大侄子一下長成個少年郎君,桓瑛是有些看直了眼的,半晌才想起免了他的禮數,喚人過來坐,“玠兒,竟也這么大了,快免了那些虛禮,過來坐。”
桓瑛的院子不常待客,如今來了面如冠玉的小郎君,婢女們紛紛側目,憐愛之情昭然若揭,招待服侍更是殷勤了不少。沒等桓瑛吩咐下來,青蓮便已倒了杯溫度適宜的好茶,端放在桓玠的桌案上。除了阿荷,其他侍女也沒有退下的意思,全立在屋內等候傳召。
“玠兒,姑母知道你傷心,節哀順變這種話想必也是聽多了,只是日子還長,你也得向前看了。”桓瑛又掃了一眼桓玠單薄的身子,嘆息他少年喪母,家中又沒個能體貼一二的,也難怪病懨懨的,沒點精神氣。
桓玠垂下眸子,久久不語,心里又掛念起了亡母。
沒想到自己的關切又觸動了侄兒的情緒,桓瑛抿了一口香茗,試圖轉移話題道:“來了這幾日了,玠兒身邊,可有服侍的人?”
桓楚早年尚了南康公主,可惜這公主紅顏薄命,不到兩年就難產亡故。如今院里的姬妾雖眾多,卻難有能執掌中饋的,縱使管事的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條,卻也說不上面面俱到,完全顧及到細枝末節。就拿桓玠入府來說,桓楚只說撥個院子好生安置,管事的揣摩了主家心思,便配給了新采買的仆婢,新人哪有老人知到輕重?桓玠本就傷情過度,再添了不順更為得不償失。
“叔父已差人安排妥帖了。”桓玠如實作答,但除了從外地跟回來的小廝,其余安排的仆婢都被他婉言謝絕了。
桓瑛觀察到侄兒稍有局促的深色,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女,“仆婢是怎么也不嫌多的,姑母這的,都是會體貼人的,也給個你使喚,如何?”
聽了這話,屋內的婢女們都站直了身子,大家都默認桓玠會從她們選出一人,充作貼身服侍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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