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帶著死亡證明去派出所銷戶時,尹一丞的身份證最終還是被收回銷毀,謝輝仿佛才終于有一點生命流逝的實感。
他心里還是只想當那人只是出了一個很長很長很忙很忙的差。
忙到不給他打電話。
久到再也不回家。
謝輝再回到家中已是晚上,門口孤零零地放著一個快遞,他俯下身查看,只見收件人處明晃晃地寫著尹大公子。謝輝麻木地勾勾嘴角,抓起,開門,把東西扔到玄關柜上,最后拖沓著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本職是程序員,他所在的部門最近正和匯軒集團深度合作一個人工智能項目。這是一個能夠模擬真實人類性格的陪伴型人工智能的開發,還在技術研發,并未到商用階段。項目催得很緊,為了不被人取代,謝輝甚至連偶爾離開公司處理尹一丞的后事時都需要爭分奪秒處理部門同事遇到的問題。
謝輝剛剛接到通知,項目已經基本成型,可以準備試運行。他靠在墻上,思考良久,最終開口,“我這里有一組數據,可以先嘗試做一下嗎?”
謝輝人緣還算不錯,上司很快拍板,“項目一直是你在主要負責,試運行也交給你吧。”謝輝應下,開始處理手上的數據。
尹一丞的離世來得太過突然,早就錯過了通過生物電獲取意識數據的最佳時機,不能夠像電影里演的那樣直接從人體身上提取數字生命,人工智能只能通過他留下的痕跡來反推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這對于謝輝的項目本身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考驗。排開他的小小私心,于項目本身而言,通過模仿逝者留下的信息來扮演其角色,本就是在商用推廣時需要達到的效果。
于是事到如今,謝輝終于能夠以伴侶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打開尹一丞的手機——他甚至能看到尹一丞皺著眉頭,不情愿地看著他。那不是幻覺——那家伙花了大價錢找明星同款團隊給自己拍了套寫真,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張。
工作為上的謝輝開始著手導出那些數據,把那些有的沒的全部導出。他似乎是帶著些完美主義的偏執在身上的,為得到最完美的數據,他不愿意放過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一分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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