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走到最上層的時候,師無射正在盤膝打坐,身邊不遠處,就放著他之前提著的小袋子。
花朝一出現在門口,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卻沒有睜開眼睛。
他以為來的會是武凌,或者……謝伏的可能最大,畢竟謝伏無孔不入的致力于給他找不痛快。
師無射不想聽武凌說他情深不壽,也不想聽謝伏說他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感情。
他收斂心神,專心引著體內靈力不斷沖刷進境之后的經脈,穩固境界。至于其他的,師無射不想去想,因為哪怕多想一點點,他都怕自己沖下去,做出如從前一樣,不理智的事情。
花朝看著師無射端坐殘敗的殿中,眉目沉肅淵渟,脊背松骨挺秀,唯有左臉之上,三道橫貫過眼睛的傷疤,赫然為他增添了幾分煞氣,令他看上去鷙狠狼戾,連周身縈繞的清正之氣,都變得戾氣十足。
花朝雙手將那編織了他墨發的絲絳捧在胸前,像是捧著一顆滾燙的,裹滿熔巖的心臟。
用頭發編織絲絳,其實還有另一層武凌也不知道的意思。
那便是斷發贈愛人,締白首之盟約,許一生不渝,誓一世相守。
上一世,花朝也曾為謝伏編過絲絳,割下過鬢邊長發,只不過她并沒有送出,因為還未來得及送出,謝伏便已經“被迫”娶了其他的女子。
那便不能算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因此她又默默焚了斷發,無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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