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干凈整潔,或者說溫馨。
這個家是陳步世和另外一個人一起裝修的,那個人喜歡日式風格,陳步世喜歡北歐風格,兩人協調不下,只好各退一步,裝了榻榻米和地板,柔和的打光和飽和度較低的軟裝,而家具又簡潔明快,頗帶幾分自然氣息。沙發和餐桌都是那個人挑的,挑了很長時間,看了很多家店,花了很多心思,價格也不菲,所以陳步世一直舍不得換。
自從和那個人住在一起之后就沒有怎么招呼過朋友到家里,因為那個人不喜歡家里太吵。而這次久違的家里有人來訪,陳步世的感覺還是有些奇異的。他從柜子里找了一雙拖鞋給周一,說:“別客氣啊,隨便坐,我去給你找套睡衣,你先洗個澡再休息。”
周一換了鞋,四處看了看,又覺得自己身上太臟,便沒有坐下,等陳步世從臥室拿了睡衣出來后,他便接過睡衣,陳步世指了指衛生間的位置:“那邊洗澡,往右扭是熱水。”
“謝謝?!敝芤坏吐曊f。
陳步世看著周一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份沉重的困意猶如一座大山一樣把他壓得起不來,只是他心里的一些念頭讓他實在難以放松,幾年沒見周一,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以前的那些回憶翻滾著從那個上鎖的保險柜里涌了出來,本來這段時間的情緒因為那個人就已經非常差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周一,陳步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承載不了這些壓力,一點一點的在分崩離析。
連陳步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就慢慢的睡著了,倚靠在沙發上,帶著滿身酒氣,難掩臉上的疲憊??刹潘艘粫吐牭接袀€人在旁邊喊自己。
“醒醒,醒醒。”
吵死了。他這樣想,但是又覺得那個聲音并不耳熟,不是那個人的聲音。他一下子警覺起來,睜開眼,只覺得一陣熱氣,面前的人剛剛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暖和的水汽,頭發濕淋淋的耷拉著,陳步世看著那張臉,才驚覺周一好像和他記憶里又有了一些不同,那雙向來柔和的眼睛因為脂肪的消瘦變得更凌厲了,眉頭也總是微皺著,高挺的鼻梁下常常帶著微笑的薄唇此刻卻嘴角向下,看上去并不愉快。整個人的氣質都比他記憶里要陰郁許多,但是從額上緩緩滑下的水珠又打消了幾分令人望而遠之的距離感。陳步世的視線順著那光滑的肌膚一路向下,看見了肌肉緊致而富有爆發力的身軀,雖然不是肌肉迸發的身材,但是也是經常鍛煉的人才有的腹肌的輪廓,再往下···陳步世忽然剎住了視線,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行為太過猥瑣,實在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敝芤缓孟駴]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一樣,淡淡的說,陳步世應了一聲,周一又忽然問:“你這里有新的內褲嗎?”
怪不得周一沒穿睡衣出來,只是下半身圍了條浴巾。陳步世倒是把內褲忘了,他匆匆說:“有有,在臥室,我去給你拿。”他倉促起身,背影像是落荒而逃。周一看著他的背影,不免有些奇怪。
“這內褲是新的,沒穿過,標簽你自己拆一下,我先去洗澡了。這是被子,你先睡沙發吧···”陳步世說了幾句,又覺得不合適,糾結來糾結去,才忍痛說道:“算了,當我沒說,你睡床吧,我睡沙發?!?br>
“我睡沙發可以的?!敝芤缓寐暫脷獾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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