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殽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齊道歸，頓時心中復雜起來，他想見齊道歸，但不是現在這么尷尬的時候，好歹讓他把夢里的事忘了，他實在沒那么厚的臉皮。于是他背對著齊道歸說道，“什么事？沒有就先出去，我想靜一會兒。”

        “夢里還沒清靜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齊殽忍住罵人的沖動，語氣還是不太好，“沒睡好。”

        齊道歸看向一邊無辜的被子，點了點頭，“看得出來。”

        齊殽嘆了口氣，轉身去給齊道歸倒了杯茶，想了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之后又開始嘆氣。齊道歸看眼杯中的茶，又看向不斷嘆氣的齊殽，他倒不知道齊殽起床氣這么大。

        “我昨晚夢見你了。”齊道歸一開口，嚇得齊殽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你夢到我什么？！”他強作鎮定，只希望他們的夢不是共通的。

        “我夢到你長了鹿角，手臂和臉上有鱗片……總之有點像龍的特征。”齊道歸沒說假話，他的確夢到了這些，但他這番話的用意是試探齊殽的接受度。至于齊殽能不能變成龍的議題，暫時先擱置一旁。

        齊殽反倒松了口氣，語調輕松起來，“原來你看的話本傳奇不比我少？怎么會夢到我變成妖？”

        “妖族沒有龍的血統……至多從人形變成兇猛的動物。”齊道歸不解，妖族至今沒有龍的分支，他們也沒有見過龍的存在。神話生物好像已經淹沒在歷史里，隕落于星辰帷幕之中。

        “變成龍應該很有趣吧……”齊殽終于轉移了注意力，幻想著成為龍之后的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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