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再度見到了許yAn。
自從兩人分手之後,易安就很少夢到他了,就算夢到,也不是什麼美夢。漸漸地,易安開始習慣噩夢了。她仍然睡不著,常常灌著一杯又一杯的黑咖啡,試圖刺激已經疲乏的神經,等到真的撐不下去的時候,她就吞個安眠藥,爬ShAnG,做好心理準備進入無邊的惡夢,安慰自己夢終究會醒的,夢里種種皆是虛妄。
易安站在大片大片的鏡子前,耳廓起伏著海cHa0的聲音,洶涌的浪cHa0她奔來,在耳朵里聽得無b清楚,一陣大過一陣的浪濤聲,像血Ye在她腦海里奔騰的回音。然而聲音雖清楚,眼睛看到的卻只是一個虛無的空間,沒有海,沒有沙灘,沒有cHa0氣,只有無邊無境的鏡子,延展到未知的領域,到處都是易安自己的倒影。
以前她看過一個小短片,影片里一個男人站在鏡子前,舉手的時候,鏡子里的他跟著舉手,脫帽的時候跟著脫帽,跳舞的時候跟著跳舞,最後那男子轉過身,但鏡子里的他并沒有也跟著轉身,反而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好像在笑那個男人真的以為鏡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從那之後,易安常常在鏡子前轉身,再背過頭來看鏡子里的她有沒有也跟著轉身。
她看著周圍的無數的鏡子,默默地走向其中一個,指尖輕觸鏡中的自我,彷佛在確認這個nV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就在指尖碰到鏡面的同時,一圈圈漣漪以易安的指尖為中心散開,鏡子變成Ye態的,銀sE的光緩緩波動,流暢的韻律。
鏡中央浮出另一個nV人,長卷發,尖下巴,高鼻梁,略為上挑的眼睛。藍調正紅的唇笑起來別具風味,有種不佳矯飾的媚態。易安看著她,這個她幻想出來的nV人,易安發現自己的五官跟她有點相似,尤其是那雙偏長的眼眸,凸起的鼻梁。她們的瞳仁都極黑,像浸在墨汁里,或是將黑夜磨碎倒入她們的眼里。
那nV人朝易安笑了笑。
易安倒cH0U一口氣,她感覺周身有水蔓延上來,看不見水,卻實實在在的感到一GU冰冷的涼意爬上皮膚,沿著背、手臂、脖子淹上來,易安掙扎著,水漸漸淹到臉上,易安閉氣,整個人像是沉進了游泳池里,沒頂了。
她覺得她的肺要爆炸了,一GU沉沉的壓力重壓著她,x口燃燒起來,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那nV人的臉也糊成一團,隔著水變得扭曲怪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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