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膠著起來,有燃燒的味道,把過往都焚盡的味道。易安堅信等到一切都燒完之後,她會迎來一個全新的自己,涅盤重生的鳳凰。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望著地上一片片的玻璃碎片。保持靜默的哀悼,哀悼那些生命的光點,再也不會復燃的光點。
他們悲哀的坐著,直到世界的盡頭。
房間變的太空曠了,孤寂一寸一寸的在房子里膨脹,填滿每一個角落,連yAn臺上的植物都有一種凋零的意味。
分手之後大概一個禮拜,許yAn就搬出去了,他在學校附近另外租了一間房子。他大概會整天泡在圖書館里吧,易安想像的到。許yAn從高中的時候成績就不錯,在課業上也很認真,大學的時候也是,還領過幾次書卷。說不定對他而言,寫論文是一個很好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他只要認真幾個月,分手這件事就過去了吧。
可是易安不是,對她而言這件事永遠不會過去,烙在心上了。
易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是上個月他們吵架的位子,她拿玻璃杯砸到許yAn的位子。電視開著,螢幕上搬演著那些不重要的綜藝節目,時不時有笑聲傳來,那些笑聲飄進易安所在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像在嘲笑她一樣。
易安失神的盯著沙發,淡sE的花紋纏繞在米sE沙發上,像無數條小小的蛇,一圈又一圈,那些蛇纏繞上來,從她的腳腕,指尖,膝蓋蔓延上來,把她勒的SiSi,固定在這個位子上,哪也去不了。她有時候會在這個位子坐一整天,就這樣失神的盯著沙發上的花紋,彷佛那些花紋上會浮出字,告訴她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可是沒有,上面什麼也沒有浮現,她只是呆呆地做著,覺得如果能一直坐到世界的盡頭有多好。
這期間內陳允希找過她好多次,她從電視里爬出來,從天花板上浮出來,從浴室走出來,或是直接出現在易安的腦海里,無所不在。
陳允希出現的時候,手上總是停著一只蝴蝶,漂亮的、黑藍相交的蝴蝶。她輕輕朝蝴蝶吹氣,蝴蝶的翅膀就會顫動起來,一種脆弱又堅忍的美。
陳允希笑著說:「許yAn走了,但你仍然可以成為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