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趙蕪珉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愣愣地瞪著滿室散落的素描草稿和角落的電鋸。
上星期六她自己一個人去看展,在展場從早上十點待到下午五點,繞了一圈又一圈,看著墻上的畫、多媒T作品、立T裝置藝術,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在觀看別人的靈魂。觀看的第一遍還很認真,第二遍思緒開始游離,第三遍就成了走馬看花,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只是游走的孤魂。
她在展覽中看見一幅攝影作品,透過特殊的技術讓人影透明化,像鬼魂游走在人間,一層一層的疊印,無數的鬼魂,人間成了地獄。
還有一個系列的作品,拍攝真實的風景或人物,再加上重復拼貼而來的怪異人T。廢墟是照片的背景,滿目荒涼,搭上型態各異的怪誕人像,有的兩顆頭,有的四只手,有的兩個身T連在一起,觀者和作者一起游離在真實和虛幻之間。趙蕪珉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那些吊詭荒誕的照片里,她融入在虛幻的作品里,卻不融於真實的人間世界。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有另外一面,另外的、Y暗險惡的一面。
小時候有一陣子很喜歡看純Ai,以為她的未來也會像里面描述的一樣美好光明。她會談一場甜甜的戀Ai,會有一個很Ai她的男人,很溫柔、很貼心,永遠只Ai她一人,決不會拋下她。他們會一起過一輩子,歷經風雨終於有一個幸福快樂的圓滿結局。那時候的她想,Ai情是如此美好。
等她漸漸長大,親身T驗過幾場糟糕的戀Ai之後,她再也不看Ai情了。她覺得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她早該知道的,所有Ai情都會像她的父母一樣,步入陌路的結局。最終沒有人會留在她身邊,她仍舊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什麼都沒有留下。
她受夠了孤獨。那種孤獨不是沒有人在身邊的孤獨,而是群眾的、沸騰的、喧囂的孤獨,所有人都假裝理解對方其實不過是J同鴨講,這種荒唐的孤獨像要把她的生命擠出一個大洞。可她知道,那些擁擠和張狂都是假象,最終她內心空蕩蕩的,獨自一人被時間啃食殆盡。
於是她學會了品嘗快感。她不再追求永恒卻虛幻的Ai情,她Ai上毒癮一樣癲狂的快感。
她到現在都記得前男友,是兩年前的事了吧。關於前男友的個X她倒沒有太深刻的印象,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他蒼白的膚sE,b自己還白,有些發青的灰白膚sE。有一次趙蕪珉躺在她的懷里,手撫上他的臂膀,笑道:「你真的好白,都b我白了。」
「小時候我媽一直懷疑我是不是嚴重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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