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棠本來現在身體狀況就欠佳,跑幾步就連喘帶咳的,腿好像重逾千斤,只能掙扎著邁動著步子一下不敢停,也顧不上方向只是一通瞎跑,路途上還有同樣詭異的樹木,伸著樹枝來抓他,幸好林初棠比較靈活躲了過去。
但是還是有桃子精蹦到了林初棠身上,它一口就咬了下去,林初棠嚇得眼淚溢滿眼眶,但是卻沒有感到疼痛,只見灰霧朦朧,包裹著林初棠的身體,那落嘴的桃子尖叫一聲就被灰霧吞噬了。
后方追擊的桃子和樹們頓住了腳步,灰霧隱隱發出的虛幻又充滿威懾的氣息,鎮的它們不敢再向前一步,不然只怕灰霧會張開獠牙把它們吞噬殆盡。
林初棠卻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不停的跑,直到感覺到周邊好像已經沒有了聲音,他跑到了一片樹林之間的空地上。他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眼淚順著臉頰滴在土壤里,瞬間便被土壤吸收掉,然后黃色的土壤便滲出鮮血,咕嘟咕嘟像泉眼一樣冒出來,血液濺到林初棠的臉上,他捂著臉直起身,踉蹌地后退。
這時一陣詭異的音樂憑空響起,隨著突起的音樂,兩邊樹林里,飄出紅色和白色的紙幣,林初棠驚愕的看著兩邊,一片紅色的喜字剪紙飄到他手上,另一片白色的奠字疊加上,林初棠趕忙抖掉,但是已經晚了,一半紅色的喜字和白色的奠字拼合在一起組成的圖案,泛出金光抵消掉灰霧烙進林初棠的手背,倏忽又隱沒進皮膚消失不見。
隨著生死都有的嗩吶聲,穿著白色孝服的隊伍抬著一口黑棺從左邊樹林跳著奇異的步伐走來,穿著紅色喜服的隊伍抬著一頂喜轎從右邊樹林揮舞著長袖走出。林初棠步步后退,但是兩隊人馬好像有意識一樣,繞著林初棠打轉前進。
林初棠驚慌的后退,卻不知為何撞到了那口黑棺,黑棺表面好像浸透了水,濕淋淋的帶著河水和泥沙混合的水腥味,他被抬棺人推了一下仰進棺材中,奇怪的是卻沒有撞到木頭的感覺,反而是濕潤而柔軟的觸感。棺材哐當一聲合上,林初棠手忙腳亂的翻身,低頭豁然對上一張鬼魅的臉。
林初棠的長相屬于雌雄莫辨的美,而這張臉屬于陰柔又帶著邪氣,濕漉漉的如海藻般濃密的黑色卷發鋪在身下,還有幾縷黏在臉頰旁,襯得整個人如同邪異的女鬼般美麗的動人心魄又詭異的讓人膽寒。林初棠驚叫一聲,發現自己整個人坐在人家的尸體上,尸身連同棺材都濕漉漉的滴水,但是尸身沒有被泡脹還保持著惑人的美貌。他穿著一身紅色新郎服,艷麗的色彩更襯出臉色慘白。
林初棠不斷后退,退到棺木邊緣,正是退無可退的時候,那棺木竟自己打開了,林初棠從棺木中跌出去。還沒等他松口氣,他就發現自己跌進了紅轎里,指尖摸到了一雙鞋,他顫巍巍的回頭抬起,只見有著和黑棺里一樣樣貌的身影端坐在轎子里。只是沒有被水浸透,好像只是平常的等待著被抬去喜堂拜堂成親。被嚇得多了的林初棠反而生出一種反正也逃不了死就死吧的想法,他撐著新郎的腿直起身,抬頭去看那身影的臉,怔然發現一條麻繩束縛在脖子上,那人早已被勒死了。林初棠莫名心中涌起惋惜的情緒,手撫上那蒼白的臉。
哐當一聲,紅轎和黑棺相撞,二者沒有分崩離析,反而詭異的融合起來,變作一棟房屋。雕梁畫柱,纏繞著紅色的綢布,一派喜氣洋洋的場景。林初棠明明剛才還摸著也不知是艷鬼還是水鬼合適的男人面龐,下一秒身邊卻都不見了那些詭異的身影,茫然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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