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將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她們本就是最為神圣偉大的存在,當她們為了守護和理想學著拿起屠刀,需要付出的是更為堅定的信念和勇氣。她們應該是值得尊敬的戰士,可是那些骯臟的賤種不這樣想,在他們眼里,他們看見的不是對手,而是容納他們性器的女體。
這世間女子要遭受太多的不公平與不尊重,只是她以前被保護得太好,感受并不深刻,而如今在這蠻荒之地,在那些逃出鄉里投奔而來的女孩向她講述的故事以外,最駭人、最直白的一種被鮮血淋漓地撕開在她面前,逼她去看。
那段時間,沈庭筠的情緒很不穩定,仿佛憎恨一切,可身邊共事者大多都是男人,她有時因為一點小事就會對他們破口大罵,不管是哥哥、小九還是霍平。
大哥見她情緒不好,不許她再上前線,讓她做善后支援。她在一次奪城的勝利后帶隊進城才驚恐地發現,不止是敵軍,原來固城軍也是一樣的貨色,見到個北涼女子不管老少就上。她控制不住地暴怒,要把那些脫了褲子的男人拖出去按軍法處置,可惜男人制定的軍法里是沒有這一條的。于是,軍棍是她親手打的,軍法是她親自改的。她像一只困獸向著哥哥們吼,陰陽怪氣地辱罵他們,問他們男人為什么要強奸女人,如果只是要找個洞,難道男人的屁股就不能操么。哥哥們同情地看著她,他們支持她改軍法,可是她知道,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真正共情她。
她那時覺得世界都爛掉了,可恨天下的臟男人殺不盡。
而在現世找不到一個精神領袖來支撐年輕的她,無力,無助,難鳴。翻開史書,哪怕有輝煌的幾位奇女子,短小的篇幅也只說她們閃耀過,熄滅之后世界又變回了原來的那個樣子。她把史書扔進火盆里,畢竟這該死的史書也是男人寫的,要來告訴她做什么都是徒勞。
只是戰況依舊激烈,她的憎恨還未平息,大哥哥和小哥哥突然就死在了大漠里。當帳中只剩下她和二哥的時候,她一下就冷靜了下來,極度的冷靜。
這個世界原本的規則差點就要壓垮她了,就差一點兒。
不可以。
她需要站直,需要理智,需要首先在這里活下來,需要站到一個別人看得見她的位置。沒有老師和領袖就沒有,她可以一步一步慢慢走。她投了個好胎才有了今天,需要承認的是父兄的保護和鼓勵才讓她有了見到了北境的風沙和本該屬于她的機會,這樣的機會本該屬于所有的人,只是沒有人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所有人指代的是男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