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封侯詔是在諦澄面圣之后改的,據(jù)他所知諦澄很少做這些明面上扭轉(zhuǎn)圣意的事,想來是她自己的愿望讓諦澄知道了。沈庭筠今日最終針對的是大僧正。這么看來,諦澄對她沈庭筠來說,也就是用過就丟罷了。
她讓他看看沈庭筠是什么人,可如今他更加看不懂她到底想要什么,一開口就樹敵,她難道不需要一個盟友么。
沈庭筠伏在地上也看不見上座發(fā)生了什么,只片刻,她聽御座上的人說,“欽月侯確實很久沒回來了,朕聽聞你在北邊落下了病,如今釋云云游回京,你且去看看,好好休養(yǎng),年節(jié)過后再來上朝吧。”
輕輕就放下了,幾乎沒有拿起,她果然還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不過不要緊,起初打仗時也是這樣的,她有的是時間。
沈庭筠心中嘆了口氣,“多謝陛下體恤。”
她退回一邊,竟然生出了幾分高興,她聽說盧新翰一年大半時間都只能被嫌棄,蹲在家里養(yǎng)老,她倒是好的沒學,壞的一下就領(lǐng)悟了精髓且享受了一樣的待遇。
散了朝,她抬眼見御座下首的諦澄站起身向下走來,而那邊還有個毫發(fā)無損的當事人謝景山神情復雜地看著她,冷冽的眼神里藏不住的勾連。
沈庭筠覺得眼下必須轉(zhuǎn)移陣地了,她轉(zhuǎn)身直接沒入退朝的人群,只是她沒回家,而是轉(zhuǎn)道去了正華門,這里離帝王寢殿還有三道門,是外臣無詔能到達的禁中最深的地方。
她一提衣擺,便跪了下去。
這一日,她看著太陽升起又幾欲落下,七寶來勸了她三次,她愣是沒聽,謝景山路過兩次,她只瞥了一眼就不去看他。皇宮里連螞蟻和鳥都沒有得數(shù),只好觀察周圍的宮人和侍衛(wèi)的神情打發(fā)時間。
等天開始暗下來了,她便有些發(fā)困,可是長長的宮道有風穿過,吹得她有些涼,她只好垂著頭瞧著眼前的磚縫。
終于一雙白色布靴闖入眼簾,她抬眼一看,是意料之中的人,他應該是大智林終于下學了才有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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