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子,一兩人,十幾人都可以勸退料理好,可是這么多人鬧起來,場面實在控制不住。
“可是大僧正回來了,或許還能有一些機會,老師年紀大了,在獄中如何過得去這冬天。”那人爭取道。
“諦澄在時,盧新翰參了多少本都沒事。他一北行,陛下立刻拿人下獄,你們這點布棉就想來逼壓圣意,盧新翰如今還活著就是給了大僧正面子,我勸你們識相些趕緊退去。”
那人跪了下去,“求中郎將成全,我等知道此事艱難,但亦要搏上一搏。”
他們何止是要送被子,他們是想逼諦澄去救盧新翰,要逼這些沙門向寒門低頭,要他們承認自己的錯,要他們打自己的臉,也打皇帝的臉。
謝景山是想要這些人活下去的,他耐著性子好言相勸,“你們眼下散開,我能讓此事止于此。可你們若不肯退,這件事鬧上去,驚動了禁中,你們在場諸人都會受到牽連。圣人已經有言,盧新翰一事無人可勸,不許再提,已有那么多先例在前,你們當真半點不怕死。”
“不怕死,我們不怕死。”有人喊道。
“愿以我血軀換盧老生。”又有人喊道。
“佛國如煙,沙門鬼祟,世間無神,盧先生高義執言,何日方可扣醒天聽……”有人慷慨陳言。
人群突然就亂了,開始有人背起了《罪釋論》,在場皇城司也不過只有一小隊巡衛,加上謝景山才二十幾人,這些學子一沖撞就把這二十幾人淹沒進人群里,紛亂的人群掙扎著沿街走向沈庭筠的方向。
她就遠遠地站在轉角處看著這些年輕人,看他們和林中那些人一樣好像真的沒有顧忌也不怕死。
謝景山突然提著一個人身后的被子把他拖出了人群,那人膝蓋被拖在地面上,像只被他拎著脖子的小雞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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