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事到如今,仍舊是端得一副菩薩心腸,只是這慈悲也不是給她的,更是讓她生氣。果然所謂的息怒大多都是讓人更加憤怒的鋪墊。
“笑話,我要你收下做什么?你莫不是能讓我父親和阿兄回來不成。”
沈庭筠抽出劍來,用手摸了摸那沾著滑膩和鮮血仍翕動著閉不合的穴口,將雙指探在穴口淺淺蹭弄了幾下,引得他呼吸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他倚在她肩頭,女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身體一收一收地輕顫。沈庭筠笑得有幾分瘆人,“陛下敕令我好好保護你,不想我第一夜就讓你受了這樣的傷,真是對不住。”
諦澄是當今國師大覺的弟子中最為卓越之人,十六歲他便當了都邑大僧正,統管全國上下所有的地方僧正和僧尼寺廟。
白虎無論男女,在民間本是大不祥的。
他被遺棄在大智林寺后門口那日,先帝正于大智林觀謁大覺的師父摩那羅坐化。神僧圓寂,寺內鐘響,鐘聲之后,誦經尚未開始便傳來孩童哭聲。大覺循聲把那嬰兒尋來,他將孩子舉起,奉于先帝面前,自己跪了下去,“陛下,六方諸佛,他首應我師父神通。此童先天凈體,或為靈童。”
靈童的出現很好彌補了梁文帝失去摯友和老師的裂縫,他甚至從靈童的法號開始就配給他無上尊榮。普天之下,除了九五至尊,又有誰的名字里能帶個“帝”字。有人說“諦”是聽命于上的意思,也有人回歸佛教釋義認為那是絕對真理。
而如今的陛下,與先帝如出一轍地崇佛,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尊大覺為國師,諦澄為都邑大僧正,佛門聲勢空前煊赫。他依仗佛門實現最高統治者的無上權力,一時佛教寺廟空前增多,十余萬僧尼,散布在中原千余座香花繚繞的殿宇中,匍匐在佛像面前,誦經禮懺。
小和尚,這么多年不見了,你在這場謀虛逐妄的陽焰里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她扶著這個又昏過去的男人讓他躺到床上,他過了好一會才重新睜開了眼睛。女人站在床邊,垂眸看了他一眼,此刻這大僧正的臉頰是蒼白了些,哪怕眸子里的神色仍是冰雪難消,但他微紅的眼眶到底是沾染了氤氳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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