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澄醒的時候,后頸還是痛的,繼而意識到脖子上和腕上被粗糲的東西綁著,那東西綁得太緊竟有刺癢嵌進肉里。等順應了這疼痛,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身前的涼意,他已經被除去了上衣,渾身上下只余一條褻褲。
回想剛剛在筵席上,大將軍沈庭筠對他態度還十分和善有禮,問了他齋飯合不合口味,一路是否順利,京中近年是否一切安好。可筵后屏退旁人,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指著他對著站在他身后的親信說道,“打暈脫光,綁到我床柱上。”
少時他便知道這將門沈家的四娘,她會跟著三位哥哥每天一起來大智林,那是從文帝起便立下的規定。皇子公主與世家大族的兒郎女娘在宮內下了學,都要到與皇宮一墻之隔的大智林寺聽一個時辰的經。
隱約記得她那時是調皮嗜睡了些,只是耍起賴來也多是女兒家的嬌憨,問她什么她都是胡謅著糊弄過去。
七年前她便跟隨父兄一起來了北境,至景盛二年年,沈家父子四人均埋骨黃沙,獨留她一人披甲執銳,終于在一個月前,她率六萬固城軍踏破西北王庭,終結了這場耗時整整十一年,吞沒數萬生靈的仗。
她將北涼王頭顱與捷報一道發回天昌城,向陛下請旨,讓他來北境超度,他自然答應。哪怕她不提,他在京中也會做一場盛大的法事,畢竟這場戰役太持久也太慘烈。
只是這位大將軍現在想做的,他卻有些看不懂了。他細細回憶著,應該和她并無私交恩怨才是。
“吱嘎——”門被人打開了。
諦澄警惕地望過去,是她。
她脫了剛才穿的輕甲,只穿了黑色的里衣,束著發,關門的時候,諦澄看到紅色的發帶與發尾一起在她腰間輕輕一晃。
等分辨清楚來人,他便將目光避開,不再去看她。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