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還沒說完,移動的目光向他身後的門,曉逢順著開門的聲響看去,赫然是那個讓他心醉又心碎的模樣,紙鳶──或說文淵。他瞪大著雙眸看著這個從他的戀情幻想中走出來、踏踏實實走進生活的人,驚訝之余還來不及說話。他說過的那個看朋友分享過的蘿莉塔服裝、nV裝的他。
「喔、今天很漂亮喔,文淵。」
回過頭去,朱教授撇下剛剛的眉心緊皺,彷佛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普通,毫不需要驚駭的向來人打招呼、叫了他。曉逢目瞪口呆地與他對望,文淵率先別開了臉、到位置上坐下,行云流水打卡、開機。直至現在曉逢才真真能夠相信眼見為憑的意義,在眼眶里燙出輪廓的才是真相。而真相總是燻人。
「老師、你剛剛叫他……你也知道他是……」
「nV裝癖和同X戀。」
文淵背著他搶下了話,然後轉過椅子來看他、也與身後的朱教授對視,偏了偏頭。而這時曉逢才看清他,才將這個聲音和這個外表重疊在一起,他還在遲疑的、尚在模糊的,一下都清晰起來。
「好久不見,曉逢。」
朱教授向後頭的椅背靠了過去,觀察著兩人之間流轉的尷尬,他還不確定發生什麼事,也不愿太多介入,只是順著曉逢疑問而瞠目的表情回應:
「雖然我不認為那種癖好需要特別立一個名字啦,但我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世界之大,是不是唯余曉逢一個人被蒙在鼓底,被掩藏萬里云霧之外,看不清、暗自傷神,也這樣受騙、這樣受到背叛。連老師都曉得的他,自己共識兩年卻毫無察覺。而亞杰的話又在這個時候刺傷了他──同住兩年認識三年的室友,他也對他的習慣全然未察。或許他對旁人的理解單薄,如同他對自己的理解也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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