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公園里一定會有人跳舞的。在六次進入劇場后,它發現自己更喜歡這種露天的肢體藝術。群舞具有一種生機勃勃的魅力。動感的音樂久違地點燃它的熱情,直到其中的領舞在休息時發現了它,熱情地與它搭話。
它知道自己不能摘下臉上的墨鏡,人們對它這張臉的反饋確實比較負面。椎蒂對它限制太多,司一可的眼里又是內疚又是同情,給了它錯誤的信息,讓它對面部精細化的重視程度不夠。但它不會再回去,何況那也是當時的最優解,一旦拖延時間,她們誰都無法離開。
他沒有善待過它,但它還是想趁有限的機會善待自己。因為它把自己關在司一可的房子里,椎蒂頻頻警告它,干擾日常活動不算,還導致它不得不疲于應付外賣、快遞、鄰居和物業;盡管它知道,他這么做只是為了開門多收集一些信息。司一可從來沒想過在家里裝監控,椎蒂大概也會后悔當初不曾建議。
“不會,”他立刻反駁,它還不能假裝看不見,“皿博士和你完全不一樣。”
相信它吧,它什么也沒做,只是看電影而已。它說。
他對它的解釋信任度勉強通過了合格線,得以讓它繼續孤獨地享受。共享的記憶像她送給它的《潛水鐘與蝴蝶》,它不得不拉上窗簾,坐在空無一人的小屋里默默鑒賞。
來南城也有一個月了。終于熬到葬禮結束,它婉拒了金總的邀請,推說要去看電影的首映。司一可對映后談不感興趣,它卻不然。再者,它相信就算是司一可在這里,拒絕金總的概率也遠超同意的可能。
對方也不留它,就像生意場上大家對這個女人的風評:干脆。
金茉莉離席的時候,金雪蘭立刻跟了上去。生父的死亡對這位十二歲小女兒來說,沒有母親抽出半小時的陪伴更重要。她說想吃漢堡,沒有時間關照女兒的母親愛憐地摸著她的頭發,答了一聲好。
對于皿皿來說,有趣的人類它總計劃著親眼見上一見,比如金茉莉,也比如JY208。先有檔案,后登記筆試、面試信息的情況不是沒有,倒不如說這種例子里,司一可才是最獨特的那一個;但季尹讓它想起灌溉在身體里的記憶。它原封不動地保存著昔日培養皿傾倒的原漿,卻始終無法感同身受她的情緒。放一個初出茅廬的男性青年入場不難;算力支持的情況下,它甚至可以將他送到那個女人眼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