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否定得更干脆,“是我在訓練她,免得她提前暴露。”
話音剛落,監(jiān)控畫面終于被我調(diào)了出來。雖然視角受限,但我也看到了里面坐著的那個單薄背影。
——培養(yǎng)皿,一個頂著我的臉的,接收了我的記憶的,懵懂如孩童一般的性愛機器人。
和楊子良鬧翻的那天深夜,我收到了兩份通知。試管發(fā)起的申請,已經(jīng)被試管自己審批通過。是關(guān)于我濫用職權(quán),違規(guī)操作的處罰,說明無關(guān)痛癢,重點是她選擇公開處罰,讓所有人都知道“培養(yǎng)皿”是有罪的。至于我發(fā)起的調(diào)崗申請,她竟然也輕飄飄地同意了——理所當然地沒有批準我前往志愿里的任何一個組,而是直接把我派進辦公室。之前,大大小小的材料都是我抽空幫她寫的。她終于想起我的最后一個功用,準備對我物盡其用了。
構(gòu)思著以辦公室文員身份獲取材料調(diào)配毒藥,堪稱電影劇情的精彩睡夢中,我被一聲遙遠的巨響驚醒。睡醒后我問同事是否發(fā)生什么,同事全都否認。我只能將那聲響歸結(jié)為心靈的地震,讓我不至于行動太冒進。臨近中午,我把桌面終于收拾干凈,他們?nèi)齼蓛傻貜牟杷g回來。試管跳樓了。誰?試管。跳的希城大學實驗樓,大家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想不開的學生,后來才確認是當天來上課的老師。
理論上在研究所是聽不到的。但是那一晚朦朧的睡夢中,我分明聽到她落下去,墜在心底。
太好了。我當時想,這多干凈,也不連累別人,就差一個錢穆洋了。最好他也像楊子良那樣,死在外面。
午后,燒瓶匆匆來到辦公室,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非要把我請回去。也是,我比試管更好控制吧。項目總是需要一個實際負責人的。我一再推辭,于是那個通報上架不到八小時就被撤銷,取而代之的是提拔我的公告——都是誤會,勞您受累。
至此,除了燒瓶,我已成為研究所最說一不二的副手,研究所的實際負責人。
但這又有什么用呢。他總會死的,當我準備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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