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送了禮物你還不趕緊收起來,”外婆叮囑我,“收好就下來擦桌子洗碗,活干得亂七八糟,整天只知道玩。”
“我來吧。”舅舅說,“小可才幾歲,怎么什么活都給她干呢?”
“她年輕,正是她干活的時候,司燕這么大的時候——”
“媽——”舅舅的聲音很大,我上樓梯的時候都聽到了,“我來吧。別讓孩子干活。”
我把望遠鏡抱進閣樓里,然后立刻下樓去。在外婆家我一刻也不能停,早上起床就要給外公外婆做飯,然后開始打掃衛生,四層樓都要掃一遍,如果外婆摸到了灰,就會不滿意地反復看自己的手指,細數我媽以前做衛生的表現,一直說到村里有男人追她追到家里來,她死活不答應,要去上學。
“女孩子上什么學啊,人家彩禮給三十萬呢,”她說,“那么多錢,夠娶好幾個兒媳婦了。”于是她又掰著指頭細數,說我媽是多么賠本,家里當年差點拿不出錢供我舅舅讀高中。
“我爸也很有錢啊!”我忍不住說。
“你爸?他一分錢都沒給過我們,光充個面子有什么用?”外婆說,“明明是個孤兒,不知道多孝敬孝敬我們。還好死不死,留下一個你。”她瞪我一眼,“還不趕緊干活?再不干完中午了。”
中午外公會回來吃飯,午飯他吃得草率,吃完就去村頭找人打麻將。晚飯則會從容很多,他還要喝點小酒,回憶當年,指點江山。每頓飯的飯后還要喂豬喂雞。
“至少你不用挑糞種田,現在條件可比當年好得多了。”外婆冷笑,“這么不會干活,都是你媽寵的。現在沒人寵你了,你要學會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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