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看著煙頭在地上閃爍幾下,終于熄滅。
“當然要搞他,”老大說,“把他帶到我這來。這么多年,正好讓他吃個教訓。”
“這一片看著好像不是賓館啊……”工具和人一起藏起來,只留下砌了一半的磚塊和塌陷的沙土堆。我沉默地往旁邊退,余光瞥到他那里已經硬了起來。
趁著他轉頭的一瞬間,一塊碎磚砸在了他后腦勺。我飛快地跑回沙土堆后,而那群早就埋伏好的社會青年沖了上去;大家年紀都不大,白色的,灰黑色的,藍色的背影交迭在一起。馬四明被套上了麻袋。我只聽到一點模糊低沉的響聲,至于男人的痛苦呼叫,還有街頭人士更臟的污言穢語都被一雙手擋住了。
席眷蹲在我身邊,兩手捂著我的耳朵。我們并排藏在沙土堆后,面對面看著彼此。夜色降臨,他淺棕色的眼睛一點點染上墨的痕跡,但那點光亮始終在他眼中,像晚燈,像燭火,像世界上最小最小的太陽。
我們一起聽到了啤酒瓶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糟糕,快走!”我聽到有人說。
席眷的手從我身上放下來。他把我拉起,而我因為蹲久了感覺有點腿麻和眩暈。
“出事了,快走!眷仔,帶上你馬子!”
席眷拉著我跑掉了。建筑工地沒有燈,我們追隨著一路搖晃的手電光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有路燈的地方,我喘著氣,漸漸停下腳步。席眷回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在我面前蹲下,把我拉到了他的后背上。
現在想來,也就二十幾米的距離,當時卻好像生死間的一道鴻溝。最后他在鐵門那里把我放下來,小潔就站在那里。“小晶已經回去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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