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那十三歲后呢?”他有些猶豫:“我聽說……陸老先生就是在那年去世的。”
陸淵點頭,并沒有介意談起祖父的死:“祖父高齡,終于八十歲算得上壽終正寢。那一年祖父去世后,父親接我回姑蘇家中,我本以為父親接我回去終究是因為我好歹是他的兒子。”
陸淵垂眸,眼神并沒有任何哀傷或憤怒,只有經歷過諸多人事后的看淡:“可我偶然聽到父親與后母商議,欲與南楚沈氏訂親,將我嫁于大我十歲的沈氏嫡長子沈風涯。”
賀蘭辭從來沒聽說過天底下有這種事:“可你是男子!你還是你家中唯一的嫡子!你父親瘋了?!”
陸淵這個當事人比他還平靜:“沈風涯好男風,這在南楚已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況且,世家……總有那個實力拿到皇室供用的君恩果,所以我才知道,原來早在我剛被接回家時,后母已哄我服下了君恩果。”
賀蘭辭愣了愣,忍不住破口大罵:“簡直豈有此理!盜用君恩果,將兒子嫁給別人做媳婦!你父親有把你當作親兒子嗎?竟然任由你后母……你那時只有十三歲啊!”
陸淵只是淡淡道:“所以我想辦法逃出了家中,帶著祖父留給我的寒霜劍流浪江湖。”
他望向掛在墻上的古劍,古樸而深沉,歷經滄桑而巍然不動,眼底流露出懷念:
“至少,我可以告慰我的祖父——行千里路,讀萬卷書,我已然做到了。”
賀蘭辭也隨著他的目光,望向墻上那把寒霜劍,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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