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翕默了默,忽然淡淡一笑:“國師大人今夜找的路,怕不止是找的可拜月的高臺吧?”
烏蘇泊戈爾的眼瞳對著宗翕的眼,在那一瞬,宗翕甚至以為他未曾失明。
面龐俊美深邃的國師在月下勾起了唇,淡然自持,又隱隱帶著諷意與悲涼,貼近了宗翕的耳朵輕問:“陛下覺得,外臣今夜選了怎樣一條路?以外臣如今的處境,又有哪條路可以選?”
宗翕凝神注視著他灰落的眼睛,道:“你選了一條不是十分明智的,卻又十分低看了朕的路。”
國師大人空蒙神秘的眸子瞇了瞇,又像是很短暫地笑了笑:“外臣不是低看了皇帝陛下您,而是高看了外臣自己。”
“離開帝京后,外臣看似有很多條路,可回北越的那一條,卻是最崎嶇坎坷、最該了斷的了。”
“外臣侍奉的王上多疑,性情多變,外臣在國中雖受子民供奉,卻遭王上身邊一眾小人排擠,被刺瞎雙眼以使臣身份派來大臨,也不過是明升暗降罷了。”
“國中子民深陷水深火熱之中,”他痛苦地闔上雙眼,“他們供奉的國師卻無能為力。”
烏蘇泊戈爾仰起脖頸,喉結顫動:“神明在上,救不了凡人。我在下,既救不了凡人,也護不住神明。”
宗翕默了默,道:“朕從不信神,國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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