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時,重重深宮中凡太監宮女,皆知景熙帝的太子是個怪胎。
——他孤僻怪異,寡言少語,看人時眼神空冷得可怕。沒有人敢與他瘆人的目光多對上兩眼。
現在,這怪胎成了天下的新主人,也從太子成了舉世明君。
——他任人唯賢,不論出身。他勤政賢德,又睥睨天下,手段果決,喜怒不形于色。人人難測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思。
從小到大,從怪胎太子到賢明君主,他的心思從來沒被人讀懂過。
宗翕甫一跨入紫極殿內,階下烏泱泱百官齊齊俯身拜下,衣擺摩擦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響,山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宗翕拾階緩緩而上,純黑的帝袍穩無波痕,冕旒隨著他的動作只輕微晃動,幾乎察覺不出。
宗翕深知帝王禮儀的重要性,它同屬于帝王的尊榮權威之一,不容侵犯。包括他自己也不能。
他在寬大的龍椅上坐下,冷淡而狹長的眸子往下一掃,睥睨著匍匐在地文官武將黑壓壓的發頂。紫極殿大門洞開,青空萬里,拾階而下旌旗翻飛。
他坐上了這個位置。他現在不是宗翕,不是他自己,他是一個符號,一個國家最高權力的象征,一個皇帝。
不是皇位屬于他,而是他屬于這個皇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總管太監高默立于皇帝身旁,用尖細的嗓音于階上高高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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