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家小時候很窮,手掌因為緊握鋤頭,直到現在仍然布滿皸裂的老繭。
當他成了黑道里的一派老大,手下都猜測是拿槍太多導致的。沒人猜的到,他小時候只是田間地頭的鄉下孩子。
小學時,他的衣服上永遠有補丁。母親熬夜點燈,為賺點繡花錢,把眼睛熬壞了,所以弟妹的褲子衣服是他親手拿舊衣服改的。針線刺的他手間滿是難以愈合的血洞。同村的小孩知道了這個消息,嘲笑他是男媽媽,連女生的活都干,是不是還要偷偷奶孩子?
嘴笨的他不知道怎么反駁,也不敢在行動上做出任何反抗,因為營養不良,一直都比同齡人矮小。
在一群人的謾罵和推搡中,他把頭埋在臟兮兮的胸口,思想卻飄向了遠方,覺得自己就像是書里描寫的,爛水溝里的一塊臭石頭。
到了初中,因為沒錢總是吃不飽飯。正是長身體的男孩,胃口大的很,通常他喝點涼水忍一忍就算了。
最餓的一次,放學途中倒在了山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手腳并用地爬進路邊的山廟。抓起供桌上已經風化到碎裂的米糕,一把塞進了嘴里。窗外雷鳴和閃電炸響,他以為是菩薩怪罪,嚇得一邊磕頭一邊使勁,想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干燥的米糕來不及被口水潤滑,卡在他的氣管里。雷聲不停,他只得繼續磕頭,同時咳的撕心裂肺。
直到雷鳴漸息,他才停下已經暈眩的腦袋。額頭有點刺痛,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模模糊糊看到是紅色的血。
反復的驚嚇,讓他莫名有了力氣,撐著顫抖的雙腿站起來。目光看到桌上的米糕,突然又想到家里挨餓的弟妹。下定決心般,他又重新跪在地上,對著菩薩板板正正的磕了50個響頭,把供桌上的米糕都裝進飯盒,帶走了。
將裝著米糕的飯盒和書本緊緊抱在懷里,任由磅礴的大雨砸在他的臉上。可是他心里非常歡快,弟妹今晚可以吃個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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