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春二
晚宴是奢華而高調的,方圓百里有名有姓的貴族都盛裝出席,就連沒有地位只有錢的土財主也抓住這一機會,穿上最好的衣服想要遠遠的看大人物一眼。宅子里擠滿了人,花園里擠滿了人,就連通向宅邸的長長的坡道都擠滿了人,活像擁擠而廉價的花叢一般。
軍團的人穿著造型普通的衣服,但一針一線都出自王都最好的裁縫,怎么看怎么昂貴奢華。鄉下的手工藝者只會拙劣的模仿,在衣袍細節處處流露出粗鄙和廉價,一看就知道是假貨。至于那些真正值錢的衣服和珠寶首飾,套在公爵夫婦身上就像滑稽戲劇里扮演貴族供人取樂的小丑似的,處處流露出拙劣和可笑。哪怕是亞歷山大身披綢緞和鉆石的未婚妻安娜,也在不經意之間顯露出某種奇特的粗俗。
人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他們本來就不是城里人,僅僅是一群幻想著成為城里人的鄉巴佬。
那位軍團長翹著腿,嘴里叼著根燃燒的雪茄,一只手舉著酒杯,就算只坐在那里都能讓屋子里最美的事物黯然失色。他看上去那樣英俊瀟灑,活像神明一樣耀眼。
在結束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應酬之后,亞歷山大給自己拿了杯酒,隨后來到屋子的角落里盡量把自己隱藏起來。他的父母正滿臉堆笑的拉著那位團長親熱的說話,這兩個男人,一個高大健壯一個肥胖猥瑣,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是親兄弟,來自同一個母親。
這幅景象看上去實在是太滑稽了,連帶著晚餐上的烤肉、水果、酒水,裝飾的歪歪扭扭的花環和帶著些褶皺的桌布,湊成了一副破敗的圖景。大廳里的人抽起了煙,煙草燃燒的臭味夾雜著汗水味、香水味和食物的油膩味令人作嘔。對了,此刻大廳棚頂的某一處應該還在漏水,墜下的臟水不知道滴落在了哪位大人物的杯子里。
漂亮的仆人為大人物們送上新鮮的吃食,然后男人在人們幾乎看不到的角度摸了把他的屁股。這些仆人是不會反抗的,因為他們是地主家的奴隸,與主人家的alpha偷情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這種充滿暗示的行為被公爵夫婦看在眼里,他們幾乎是立刻會意,然后讓那位仆人帶著大人物去樓上的休息室休息,以便能夠發生些該發生的事情。
那天的熱鬧場景一直持續到天亮,嬉鬧了一夜的人才打著哈欠紛紛睡去。亞歷山大感到疲憊極了,可他內心卻對此刻的狀況充滿不解,以至于無法安心入睡,青年打了個哈欠,拉開窗戶讓新鮮的空氣進入室內。
后院的仆人正在打水。他注意到那是一個omega,而且似乎是他前天晚上在磨坊見到的那一個。他穿著單薄的白衣,淺色的頭發披在肩頭,正用手捧著微涼的水清洗。井水浸潤了他的頭發、領口和袖口,以至于他看上去是那樣的……那樣的充滿誘惑力。
青年不禁想到了他與情郎纏綿的模樣,忍不住口干舌燥起來,也許他真的該結婚了。只是一想到要與安娜共度余生,他就不免感到一陣失落,他并不討厭她,但也不喜歡她。
這時,他注意到軍團團長來到了那個omega的身后,而omega顯然是感受到了什么,慌忙轉身行禮,躲開了對方的親熱拎著水桶飛快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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