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時候，梁溫從蘊城回了總府，易涼生親自去接的他，這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他怕易涼生等他，改簽了更早一班的飛機落了地，然后在機場路口站了半個多小時。

        空氣里泛著潮濕的冷氣，每一次吸入鼻腔都刮的人生疼。梁溫將口罩又提上去了點，呼吸時噴出的水汽被口罩阻隔在內側，很快讓他下半張臉都變得濕潤起來。

        直到車停在他面前，他才有些遲鈍地動起來。

        車窗先他一步降下來，梁溫手摸在車把上，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只好隔著口罩悶悶地說：“先生……”

        易涼生微微偏過頭，車內的暖氣混著熏香漏出來了些許，他看了梁溫片刻，似乎在比較他離開自己身邊的這幾月有什么變化。

        梁溫等得手都凍麻了，易涼生才嗯了一聲，讓他上車。

        不知道是不是站在室外久了，被車內暖氣烘了半天，梁溫的身體也依然沒回暖，他輕輕搓了幾下自己的指尖。這個小動作被等紅綠燈的易涼生看見了，他隔著車座伸了只手過來，碰到了梁溫冷冰冰的手。

        “在外面等了很久？”易涼生發問道。

        他的手沒有在梁溫那邊停留很久，只是碰了碰就又收回去了，梁溫沉默地蓋住那一小塊被易涼生碰到的皮膚，搖了搖頭，說：“還好，沒等很久。”

        “我以為我來的很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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