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賀妄來說，并不有趣。就在他打算合上時，不小心翻到了一張人體速寫。雖然沒有畫臉，但賀妄看了出來，畫中是陳然自己。

        似乎是忘記了還有這樣的畫作，陳然后知后覺地有些羞赧，他有點想遮掩，但是本子拿在賀妄手里，他不敢貿然靠的太近，只是露出一個為難的笑。

        賀妄側過臉，在紙上寫，“我可以看嗎？”

        陳然咬了咬下唇，還是沒舍得拒絕他的要求，點了點頭。隨著他往后翻閱，那些基本上都是陳然三年前畫的，是他有了遲來的性別意識，對身體感到最好奇的時候畫的。那一年，他畫了很多張自己，有時候會把自己關在房間，對著大大的鏡子，一邊畫一邊思考一些無法解釋的問題。

        賀妄這次的欣賞終于帶了點真情實感，不再敷衍，而是頗有些細致地去查看。從畫中窺探陳然的成長痕跡，賀妄終于發覺自己對陳然那一絲探索欲從何而起。陳然身上，有一種不屬于男女之間的別樣氣質。

        他身體修長，卻異常的纖細。皮膚那么白皙紅潤，卻又有男孩的立體骨感。他笑起來陽光可愛，可心思似乎又單純敏感。

        賀妄的手指捏緊了紙頁，停在了一張陳然的自畫像上。懵懂純真的眼眸，微張的唇，眼角的痣，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樣，可畫下的時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陳然已經羞得不行，對他來說，展示畫作已經是一件私密的事，展示自畫像更是從未有過。電扇吹干了他身上的汗，不知為何他感覺有了些涼意滲進脊背，心里隱隱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告訴他要阻止賀妄繼續的動作。

        他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撲了上去，但是賀妄的動作快他一步，那副異常怪誕的畫面已經展現在了二人面前。

        那是一個人的下半身的特寫，雙腿張開，半勃的陰莖貼在肚皮上。可陰莖下卻沒有精囊，而是分開了一道細密的傷口，那是女人才有的逼穴。

        陳然的腦袋轟地炸開，他顧不上觀看賀妄的反應，急匆匆地從他手中搶過了畫作，跌跌撞撞往外跑。房間門被關上時發出好大一聲，可陳然聽不見，他陷入巨大的慌亂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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