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載著陳然飛奔而去的時候,他回頭看站在原地的賀妄。旁邊高大樹木帶出大片樹蔭,賀妄穿著最普通的衣服站在旁邊,腳下的陰影與樹蔭重合,他平淡地看著陳然離去的方向,知道自己要回到正軌中去。
懷里似乎還殘留陳然眼淚的溫度,他抬眼,突如其來的風帶出一陣涼意,天上大片云朵藏住了太陽的身影。不知何時起,蟬鳴聲似乎也淡去一些。
夏天,快要結束了。
陳然回到了小小的許鎮,暑假結束,許鎮小小的旅游熱潮也要過去了,鎮上似乎又慢慢歸于以往的平靜,好像和以前的每天沒有什么不同。
許邵東臨走前抱著他哇哇大哭,一邊控訴賀妄的可惡,覺得自己和陳然相處的時間被剝奪了,委屈巴巴。離了賀妄,陳然好像沒有那么幼稚。他撫了撫許邵東的額頭,露出一個安撫笑容,手勢打得很慢。
許邵東年年都來,對于一些簡單的手勢也能理解,“沒關系,再來玩好嘛?”許邵東委屈點頭,和他立下約定。
8月的最后一天晚上,許鎮又有煙火會,是夏天的最后一場。賣椰子冰的阿嫲還在原地吆喝,陳然給自己買了一碗,坐在沙灘上慢吞吞地捧著吃。煙花綻開的一瞬間,他有點想哭,可是想起分開前賀妄的話,又努力地忍了回去。
“陳然,要乖?!彼X得,他可以乖乖地,聽話地,等著賀妄來看他。
第一次分開,賀妄沒有讓他等太久,九月中旬的周末,他出現在了陳然家院子的外面。分開半個多月,好像半年,陳然委屈地撲進他懷里,那天太陽很大,可他不愿放手,二人的體溫在午后被日光蒸騰,不斷升高。
張麗華從二樓看到他們抱在一塊,賀妄迎上她的目光,覺得老人睿智的目光里似有了然,他用手撫摸了陳然后背,安撫他的情緒,二人很快分開。他還沒發覺,縱使他想遮掩,可但凡對陳然有些許了解,便能看出他行為背后的依戀。
這半年里,賀妄保持著一個月過來兩次的頻率,張麗華或許猜出了一點他們的關系,可她太愛陳然,看出陳然的快樂,一點也不忍破壞,對于二人的一些行為,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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