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秸是好東西,比蘆葦桿子耐用。
村外沒了麥秸垛,就缺了許多味道,也少了許多樂趣。
在他們這里,麥秸垛就是柴米油鹽四件事之首當其沖的“柴”字,成百年來,本地村鎮的炊煙,幾乎有一半是麥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廚的農婦,在晨暮雨夕去麥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麥秸,一把把扯下來,一筐筐搬到家里,燒粥蒸饃是它,鋪床暖炕也是它,是關乎老百姓的生計大事。
不僅人愛,牲口也愛。
同時也是娃娃們最喜歡的去處。
而且堆好的麥秸垛,還極招野物青睞,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著手電筒伸手摸進去吧,往往就跟拔蘿卜似的,野雞、野兔一連串的,一抓一個準,若是碰到大雪天,簡直再好不過,時常能堵到一整窩。
“咋割了這么些蘆葦啊富貴?”
陳凌趕著牛車走在田間的土路上,有藍頭巾的農婦瞧見后,就從菜園子直起身來,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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