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不是諮商輔導相關科系畢業,又不是他們輔導中心的義輔員系統出身,你怎麼敢來,五樓的輔導組,他們很封閉的,專任都是來自他們自己的義輔員。」執行長是個身材矮小卻氣度大方的中年男子,一見到紅云就開門見山的說。
「我沒想那麼多ㄟ,就是很想做諮商輔導的工作而已。」她坦承地回答。
對於這種輔導組與事務組的二元對立概念,紅云在大學時代就很熟悉又很反對。大學時代辦營隊活動,常常會有小隊輔導員和活動行政員的對立,甚至輔導員會因為帶領學員而自認為b較重要,她很不以為然,她覺得大家都是營隊的工作人員不需要這樣壁壘分明與優劣之分。她一進入青心團,心中就沒有輔導組、勞工組、學校組之分,而且職前訓練是三組的新進人員共同受訓,輔導組八名,勞工組、學校組二十名,大家都相互稱為「同梯」。當28名新進人員在職前訓練營分享為何要進青心團,她印象特別深刻,一位男生自我介紹畢業於中興大學企管系,希望能分發到澎湖工作,他想為青年服務。她內心很敬佩他,居然想到外島工作,真是好有心。她覺得新進人員大家都很好相處,沒有特別分是哪一組的人,像她與一位分到臺中勞工組的男生兩人還從臺北一起搭火車到臺中報到的,之後上班見到面,都會彼此關心一下工作、生活狀況;甚至有一次對方有急需向她借十萬元,她因為開家教班兩年存了三十萬,便一口就答應。
紅云并沒有受到執行長對輔導組封閉的看法而影響到,只希望能盡快進入工作狀態。同事A負責統籌義輔員服務工作,再過一個月即將離職,她就是要接A的職位。A正在辦理中心年度最大活動─新、續聘義輔員的授證典禮,陳大哥要她先協助A作一些行政工作,b如授證名牌、餐點等接洽事項,滿像大學時代社團辦活動一樣,并不陌生。空余時間要她看一下過去的活動檔案資料,熟悉一下未來必須做的工作內容。另外的重點工作就是跟每一班義輔員自我介紹,彼此熟悉。
臺中輔導中心的服務項目有晤談、電話、信件、心理測驗。只有做心測要收測驗本的工本費,其余服務都是免費。一天有三個班,早上、下午、晚上各三小時,周一到周六的班都是固定的義輔員值班,周日的三個班則是大家輪流值班。全年只休除夕與初一。義輔員是志工,只有每月領些許的交通費,大約有80位,是全臺志工流動率最不高的中心;服務五年以上的資深義輔員占了三分之二,服務20年以上的也有好幾位。紅云打從內心敬佩這些無私付出的義輔員們。同事A離職之後,就是由她來做輔導服務的工作,她想要全心全意照顧這些義輔員。這里與她以前工作的廣告公司幾乎可說完全不同,這里的人,無論工作人員或剛認識的義輔員都對她溫暖、親切、尊重,可說是一個桃花源世界。
紅云真心喜歡這兒的工作環境與人,尤其是人,真的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助人服務機構的樣貌。然而再如何的桃花源,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人間,人X的各種正負面向就是會存在。剛到職的她不久之後就遇見桃花源的真實面了。
她住宿的地點在中興大學附近,是輔導中心的另一個輔導單位--「百合服務中心」,一棟透天的三層樓房,專門做青少年服務,服務項目有兩種,其一是青少nV中途之家,提供不適合住在家庭里的青少nV或是從事易被抓的青少nV住宿、求學、或學習工作才能的輔導服務;其二是青少年輔導,有一群被稱為「林姊姊/哥哥」義輔員,大約十來位,從事輔導偏差青少年的工作。臺中市教育局每年會請各國中開出需要被輔導的學生,大約50名,委托「林姊姊/哥哥」做課業輔導、家庭拜訪、與辦理寒暑假輔導營隊活動,期待透過這樣的輔導過程讓這些青少年能變成學校不頭痛的學生。
「百合服務中心」的一樓是專任辦公室與會議室、晤談室,二樓是「林姊姊/哥哥」的團輔室與三間課業輔導室,三樓是青少nV中途之家三間6人房的學員宿舍。由於經常住宿的青少nV最多不會超過10人,因此總是會有一間宿舍空著,就被拿來當專職人員的宿舍用。紅云剛到職的時候是一個人住,一個月後就又有兩位新同事住進來。「百合之家」有四位專職人員,其中中途之家三位,一位專任M姐,負責所有行政與心理輔導;兩位事務員,小雅跟小怡,分白、晚班輪流照顧住在中途之家的孩子;另一位專任小楓則是帶領「林姊姊/哥哥」的輔導服務。她一到宿舍遇見的親切同事就是小楓,後來兩人成為好友,只可惜半年後,彰化輔導中心缺一位專任,小楓自愿請調到彰化,她還傷心一陣子。
紅云到職一個星期之後,陳大哥要她到百合做正式拜訪,M姐負責中途之家的輔導工作,是個資深的專任,X格認真、嚴肅。M姐帶她到晤談室談話,在說明中途之家的工作內容時,M姐都面無表情,她以為是M姐的個X的關系,也就沒有特別不好的感受,等到最後M姐說了一些話,她才明了自己想錯了。
「你剛進來這三個月我不會對你好,我要看看你是否適合這份工作之後,我才會真正接受你。」M姐說完話就自行離開,留下錯愕的她獨坐晤談室。
紅云終於理解M姐的「臭臉」不是嚴肅,而是因為不喜歡自己的關系,但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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