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老師,同學看我年不小,一定很好奇的?!辜t云客氣地替同學解圍,「我今年35歲,大學是讀中文系。因為在臺灣學了半年的陶藝創作,覺得很喜歡,就想給自己一年時光完全創作陶藝,便申請你們學校。然後我就在這里了。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叫我阿姨喔?!?br>
全班一聽到紅云說不用叫她阿姨都笑出聲來,一下子氣氛就熱起來了。
導師介紹這一學年上學期的課程是手拉壞基礎課,下學期是手拉壞創作課。紅云很開心這種課程完全是她所想要學的。
拉坯課程紅云上的很開心,全心投入,沒有適應不良的問題;倒是食物太辣和想家讓她心情低落,還好她和小湄、藍藍保持聯絡,打電話或寫信抒發情緒。才得知小湄和藍藍狀況也不佳。小湄被分配到一個特殊教養機構的手作工場當志工,做得很愉快,卻遇到一個很差的寄宿家庭,那個寄宿家庭只有一個獨居的老NN,脾氣很怪,理應供三餐,卻常藉故不幫小湄準備晚餐。小湄住得很不舒服。藍藍去的學校環境優雅,學生很好相處,但是她拍的照片常被校長否決,因語言的關系也G0u通不了到底問題在哪里。
三個人靠著電話、信件彼此打氣、加油,約定要突破困境。紅云想到一個辦法解決食的問題,她到校外找尋口味清淡的小吃店,告知老板自己的需求,找了幾家都沒結果,後來有一家新開幕的小吃店愿意幫她做少辣少鹽的食物。小湄則是不再忍耐下去,主動向當地的ICYE要求要換一家寄宿家庭,半個月後果然換了一家nV主人曾參加過ICYE去過日本,對亞洲人b較了解的寄宿家庭。藍藍是想從學校教師里找資源,常參加教師的聚會活動,終於讓她找到一位曾經來過臺灣學中文一年的一位大她五歲的nV教師愿意幫她和校長G0u通。原來藍藍的問題出在文化背景的不同,藍藍拍的照片大都是孩子歡樂的時刻,然而校長卻希望多拍孩子真實的生活樣貌,哭泣、悲傷、打架的都可以拍。
紅云食物問題解決了,但是想家情緒依舊在,小湄提議要多結交一些好朋友,像她的新寄宿家庭的home媽熱情地幫她介紹一些年輕鄰居讓她認識,她已經去過當地的pub玩過一次;home媽熱Ai美食,假日小湄就請求home媽帶她去吃西班牙小吃,遇到喜歡的小吃就會纏著餐廳的廚師問清楚如何制做,請home媽翻譯,她認真地做筆記。很好運她還遇到一位很想學中文的廚師,兩人便開始交換學習,小湄教他中文,他教小湄西班牙文和做菜。所以小湄的生活非常忙碌,沒時間想家。藍藍透過那位會中文的老師的介紹也陸續交到一些校外攝影同好的白人朋友,她的英文能力慢慢提升,也忙得沒時間想家。
紅云也打開心努力結交朋友,同學們的聚會只要有人邀請她就去參加,與他們一同喝酒、學他們的蜜蜂拳,一起嘻笑。同學們慢慢都接納她。有一位特別認真的男同學參加美術系油畫組的晚間自學素描班,看紅云也是很努力學習的人卻沒有素描底子,便邀請她去參加,她很高興地接受這大好機會。每星期一到四晚上學素描,星期五晚上學校都有電影欣賞;假日她到景德鎮市區閑逛,探尋有趣的瓷廠、陶藝工作室,或是一些奇特的建筑物。那條有名的光觀瓷街她也常去,想找到一些別致造型的咖啡杯參考,有空時可以自己創作陶咖啡杯給未來的藝術咖啡店使用。所以慢慢地她也忙得不想家了。尤其下學期創作陶藝課,她玩得不亦樂乎,作品是全班之冠,同學都只是做課業作品,她卻不樣,她是真心喜Ai,充滿熱情創作。她喜歡專心拉坯的感覺,喜歡作品突然崩榻得重新再來的挑戰感,喜歡作品確定成型那一剎那的狂喜感。她感覺找到一條生命的道路了,找到生命的意義,只為能活著創作陶藝。
☆☆☆
1999年八、九月,小湄、紅云、藍藍三人陸續回到臺灣,小湄、藍藍回到臺東原本的崗位工作。紅云先回臺北的家,兩個月後才到臺東,到小湄的學校宿舍打地舖。終於三個人一年之後在臺東重逢。她們約了一個晚上到海濱公園友人的卡薩咖啡廳相聚。
小湄騎機車帶紅云先到,不久藍藍騎著腳踏車也來到。三個人一見面先來個三人大擁抱,再一一相互擁抱。坐定後點餐。一年後的臺東變化不少,卡薩的男nV朋友檔的老板換成一對來自西部的年輕男孩,餐點換成義式,又增加烘培,賣起自做的面包、蛋糕。她們三人最Ai的飛魚芋頭餐沒了,不過Ai爾蘭咖啡依舊有,這讓她們安心一些。
三人點好義大利面之後,各自分享了回國前的自助旅行,小湄去了法國和英國,藍藍去了美國紐約,紅云去了廣西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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