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結賬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感覺這些人頻頻往這邊看的眼神,黏稠得好像要粘在她身上。一個女孩兒這么晚獨自在外邊,這些目光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
白欣直視柜臺,感到一陣反胃,剛剛交接了夜班的店員不太有精神地給她掃貨,等待的時間被拖得無限長,終于能付款的時候,她瞟見了豎在收銀臺旁小貨架上的大號裁紙刀。
白欣繞了圈路,從最西邊兒的小門翻進了小區。就快到零點,她拎著塑料袋走到陳冰語家樓下,一動不動地看著十叁層的燈一個接一個全部熄滅。
她還是沒去打擾她們。
這個點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亮著燈了,白欣動了動仰到酸的脖子,找了張小區路邊的長椅坐了下來。
椅子冰冰涼涼,她只坐了最邊上一角,過了一會兒她把腿伸上來,環抱住身體蜷成一團,試圖多留存些暖意。長椅旁路燈柔和昏黃的光打在身上,白欣仿佛一場獨角戲的主角,弓著背埋著頭孤零零地演繹某種無助的戲碼。
隔一會兒她看一眼手表,秒針的轉動似乎比往常慢了許多,時間被寒冷與深寂無限拉長。
她干脆停止這種無意義的動作,閉上眼假寐,感受著冷意從手腳逐漸席卷到全身,迷糊中幾乎要入夢,卻十分突兀地被駛來的轎車驚醒。跑出小區幾百米開外時,白欣腳踝一崴,差一點摔倒。被扔出家門自然不會有換鞋的機會,她跑得太用力,松動的拖鞋滑翻上去,卡住足心,襪子踩到路面,沾了一腳灰。
她不得不停下有些狼狽地彎腰整理,單腳站立加上氣息不穩,朝著旁邊歪了幾下才站好。
白欣直起身后尷尬地朝四周看了看,好在已經很晚,沒人正好路過瞧見她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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