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偉顯然沒清醒,嘟囔幾聲迷迷糊糊地說:“我們不是要無論白天黑夜都寸步不離的在一起嗎?”
周謹行充滿興趣的品味著這句話然后反問:“哦?這樣嗎?”
丁小偉又響起呼嚕聲,顯然是又睡了過去,周謹行不甘心,又想不通這是什么欲擒故縱的新招數,索性配合丁小偉演下去。他貼了上來,用鼻子拱了拱丁小偉的臉然后在他耳邊蠱惑說道:“那我們在一起都做什么呢?”
丁小偉只覺得周謹行總在捅咕他不讓他睡覺,他本來這段時間惦記周謹行就沒睡好,今天看到他好不容易能安心睡個覺,結果這狗崽子還一直不讓自己睡。他有些生氣的睜開眼,就看到周謹行一臉誘惑的貼著他打量,他馬上就消氣了,伸手抱住他又拱了拱哄他說:“小周別鬧了,丁哥抱著你睡行了吧,我困得不行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丁小偉的身體很溫暖又不設防,周謹行從來沒和人這樣親密過。他習慣也依賴黑暗,可今天不知為何屋里透進了一絲月光。春城的月亮和太陽一樣難見,今天白天分明是陰雨天,晚上天空卻意外的明亮,可能明天會是個晴天吧。月光灑在丁小偉臉上抹去他的滄桑,周謹行被他抱在懷里翻起眼皮打量他,只看到丁小偉的下巴和鼻尖,他又睡熟了。周謹行伸出手指戳了戳丁小偉的下巴,有點胡渣,丁小偉燥熱的呼吸就打在周謹行頭頂,他卻罕見的不覺得煩。從小到大都一個人入睡的夜晚此刻雖然擁擠卻也溫暖。
接下來的日子里丁小偉總帶給周謹行驚喜,他無孔不入的滲透到周謹行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那晚的夢囈,他倆確實做到了無論白天黑夜都寸步不離的在一起。但好在丁小偉這人十分有分寸,從來不打探周謹行處理公事,只有一個人讓丁小偉十分敏感,就是李小姐。
只要周謹行要和李小姐見面,丁小偉馬上變得草木皆兵。和周謹行是寸步不離的,哪怕周謹行要去洗手間他也必須要在外面等著。吃的用的他都要先找人試試驗驗,確定沒問題才能讓周謹行碰,而他自己卻從來不與李小姐碰面。周謹行試探了好幾次,丁小偉就是咬定他與李小姐八字不合,每次都是打個哈哈就岔過話題,丁小偉這種奇怪的反應不禁讓周謹行越發好奇他這樣反常的原因。難道派丁小偉來的勢力,與李小姐有關?
丁小偉洗完澡總是不擦干身體就往床上躺,周謹行皺著眉看著丁小偉身下的那一片潮濕。他覺得丁小偉有點不受他控制,丁小偉很直白好懂又難以捉摸,他不會撒謊,情緒都寫在臉上,對自己亦步亦趨又不會過多干涉。他到底來干嘛呢?色誘遲遲沒有動作,有幾次周謹行主動制造點氣氛卻都被丁小偉破壞拒絕了。關于丁小偉的情報現在少之又少,一起生活這段時間,他沒和任何人聯系過,還是說他們有不為人知的聯系方式?他和丁小偉之間就好像春城的大霧,你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卻永遠看不清楚。周謹行從一開始的覺得有趣,好奇,漸漸變得疏離,厭煩。他討厭不在自己掌控范圍內的一切人和事,但偏偏每次他下定決心直接處理了丁小偉后,丁小偉總會用他那神奇的腦回路或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和話語告訴周謹行:他就是來保護他的,沒別的心思,別的目的。這與周謹行從小到大的思維模式背道而馳,他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不與利益勾結的愛和關心,丁小偉靠的越近,他心里越惶恐。他怕丁小偉是真的沒有任何目的,更怕他不是。
雖然周謹行表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丁小偉知道他不開心,他尋思一圈今天做了什么讓周謹行不喜歡的事也沒個結果,索性碰了碰他的胳膊直接問道:“你怎么了?”
周謹行回過神敷衍回答:“沒事,可能晚上沒吃好,現在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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