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艾利克顛來倒去，扯他形狀扭曲的胳膊，拉拽無力下垂的腿。正常人根本熬不住這樣的折騰，何況艾利克肢體殘缺，傷勢駭人。

        他早應(yīng)該死了。死在安迪的折磨之下。

        但他竟然還活著。被血糊住的眼睛半睜半閉，口鼻間殘存著微弱的呼吸。猩紅的濃霧不時溢出眼角耳孔，身體的血洞偶爾泛起詭異粘稠的光。

        「融合得真差勁。」

        費查斯特斯毫不留情地嗤笑著，對自己曾經(jīng)的同族不含半分憐憫，「能被一個人類吞食，簡直是恥辱。就這么個骯臟破百的軀殼，爭來爭去，誰也占不了上風(fēng)……我都同情得快哭了。」

        “快哭了”的魔鬼，腰腹張開巨大的裂隙，其間伸出的怪臂扼住艾利克，眼看就要扔進(jìn)去。

        危急時刻，滿臉淚水的莫亞跌跌撞撞撲過來，抱住了艾利克血淋淋的殘軀。

        別殺他。

        她張嘴發(fā)不出聲音，只能一遍遍用口型祈求自己的魔鬼。

        別殺他，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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