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嚴沐舟得知消息后去到了黑市，才知道蕭缊笙早就被販賣頭子轉賣到了一個實驗室里。蕭缊笙真的是個非常漂亮的孩子——從在一場宴會上第一次見到蕭缊笙時，嚴沐舟便是這樣想的。那時候的蕭缊笙只有六歲，嚴沐舟十六歲，蕭家彼時還風生水起，蕭缊笙雖然年幼也身著華貴的衣服站在父母的身邊，陪著他們一起接待往來的客人。

        蕭缊笙皮膚白皙，臉頰微粉，嘴唇卻是艷麗的血紅色。這樣的長相大概無論是身為男生或者女生都能讓他美的出眾。而嚴沐舟在實驗室那里見到的蕭缊笙——若非那唇還是紅的那么艷麗，他大抵是認不出來了。白皙嬌嫩的皮膚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粗糙泛黃，眼睛也如同他干巴的頭發一樣失去了光澤，紅唇雖艷麗如初也布滿了裂痕。他瘦巴巴的手臂上則多處都是大小新舊的針眼和傷口。他們把不同的藥物用不同大小粗細的針頭注入到他的身體里以得到實驗數據，這本身也是他們把蕭缊笙買來的目的。

        不管這孩子長得多么好看又楚楚動人，在他們眼里與那些實驗白鼠或者猴子別無不同。通常實驗室通過兩個途徑來得到實驗體，一個是缺錢的人會自動找上門來，另一個途徑則是通過黑市以低價購買孤兒棄兒或是流浪漢。

        嚴沐舟走到了蕭缊笙的面前蹲了下來。他用手指勾起了蕭缊笙的下巴，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蕭缊笙的眼里，嚴沐舟看見了無數種感情——恐懼，孤獨，無助，絕望，還有…恨。

        真是有趣。

        “呵呵，”嚴沐舟忽然笑了，他與男孩對視著。“真漂亮的眼睛。”

        蕭缊笙想往回退，但身后就是墻，他退無可退。

        嚴沐舟實在是很想知道，蕭氏夫婦要是今時今日在這里看到他們兒子的這般模樣到底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一定會精彩絕倫吧。基于這個想法，他很遺憾蕭氏夫婦就這樣痛快的死去了。

        蕭缊笙的確是長了一張討喜的臉，說實話，哪怕是嚴家與他們蕭家已經是處于死敵的關系，嚴沐舟也并不討厭蕭缊笙。事已至此，如果能為他所用，倒也不是壞事。當然，他只能給蕭缊笙一次機會，往后能不能好好的活著，還是取決于蕭缊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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