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天空如同黑色綢布,絲滑無云,半月發著暗譎的光色,月色難得亮的驚人,甚至蓋過了昏黃的路燈,不少居民敞開了窗戶,任由月光入屋,一家人共賞。
獨居的蔣臨海沒有賞月的心思,臨近成年,被黏膩的視線窺視的感覺更加強烈,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態,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心情的壓抑反映到房間布置,整間都是暗沉的灰色基調,發黃的書桌,老舊的會發出嘎吱聲的木板床,綠色馬賽克的窗戶本是唯一的透風口,用了灰布遮住,厚實的窗簾溜不進一點月光。
蓋著棉被,穿著睡衣的青年用力咬著嘴唇,他知道自己被看著,被外面的,沒見過的龐然大物,窺視著,窗簾是可以擋住玻璃,卻隔不開與玻璃一樣大的,充足了血的眼珠。
蔣臨海知道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是人魚和人類的混血,稀少的半人魚。父母也不是跨物種真愛,不過是瘋狂科學家和試驗品的殘酷故事。
母親為了實驗不惜獻身,強行逼迫父親發情,生下了自己。
這些都是在母親留下的日記中了解的,畢竟他出生后不久,父母就不在了,導火線是他的不同,他是個雙身。
出生的前幾秒,母親正在給父親插實驗導管,感到腹痛后,面不改色的綁牢了父親,就在實驗臺上給自己接生,生下來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尾的蔣臨海。
科學家欣喜萬分,如同普通母親寬慰的笑了。一旁的成年人魚瞪大了眼睛,嗚咽出聲他的孩子明明是雄性外表,卻有人魚的生殖腔,科學家倒是高興,流著冷汗說生了個小怪物啊。
隨著蔣臨海的成長,科學家對人魚的關注越來越少,甚至會連續幾個小時對著小人魚沉思。
在一次普通的實驗途中,母親失手,給父親觸碰到她的機會,被拉入池中淹死了,父親也自殺隨她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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