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的技巧差，估計智商不高。”季拂曉冷靜地聽著身后一輕一重的腳步聲，笨重卻不響亮，推測出跟蹤者體型龐大，不太習慣走路，左腿小跛，光腳。

        晚上七點，又正值陰雨天，空氣都帶著濕冷氣，季拂曉走進家附近的便利店，買夠了晚飯，雨滴遲鈍的滑下玻璃窗，窗邊放著咕咚咕咚的關東煮小鍋，產生的熱氣呼到了冷玻璃上，玻璃霧蒙蒙的，小鍋簡單的用鐵片隔開了原味和辣味，鍋里東西不少，沉底的大根，浮浮沉沉的雞蛋，煮的軟爛的牛筋，還有常見的北極翅和撒尿牛丸等淀粉丸。

        辣鍋表層浮了一層紅油，撒了許多白芝麻，靠近一點可以聞到刺激的鮮香味，看相白霧隔著的墻壁，那里籠了一大塊陰影，季拂曉頓了頓，又挑選了些關東煮。最入味的大根選了原味鍋，店員舀出是顏色是棕色的，里面都是豐盈的汁水。雞蛋和丸子都選了辣鍋，彈嫩的北極翅和包著一口熱油的魚丸，都是誘人的紅色，香氣逼人。

        接過打包好的關東煮，掙地一聲撐起大黑傘，男人走出便利店。

        季拂曉住的地方很偏僻，在一眾老城區的最深處，白灰色的矮墻圍著屋子，狹窄的小路崎嶇不平，陰蒙蒙的天自然無月，老破的路燈淋雨后有了滋滋的電流聲，昏黃的燈光折射在水坑里，正盯著水塘子看，就聽到撲通一聲，崴腳跌于水塘子的響聲，以及小小的抽泣聲，男人終于回了頭，和跟蹤者打了個照面。

        料想地沒錯，是低端的獸人，還是不適合馴養的大型土狗。

        往前十幾年，人類造出了獸人，本意是想提升體魄和智商，卻發現技術支持不足，融合了動物血統的人類雖有了動物特征，但智力普遍下降，有的甚至會襲擊人類，以及違背了自然法則被國家限制，加上自愿參加的實驗人員過少，項目擱淺，慢慢就演變成了黑色產業，據季拂曉所知在風月場所，獸人被玩的很慘。

        這只倒在地上，呆呆地抱著尾巴的傻狗他認識，七年前，算得上鄰居，家里欠下巨款，父母連夜跳河自殺，他則被抓入研究所，改造成了獸人，從此沒有蹤跡。

        再見是他推脫不了同事，去了市中心的酒吧，看到縮成一大團，躲在紙箱里的土狗，旁邊還圍了幾個酒鬼逗弄。

        季拂曉覺得狗不太對勁，也不知道為什么有狗在酒吧附近安家，同事正巧和酒吧老板熟，笑談狗的不同，狗其實是獸人，改造前還是個雙性人，本來可以買個好價錢，可惜手術過后智力降低，連自己是誰都不曉得了，加上融合的品種狗基因失敗，成了土狗，可賣不出好價錢。男人體魄強壯不好控制，僥幸沒有淪為玩物，只是被賤賣到了黑市，成了苦力。

        近幾年黑市查的嚴，迫于壓力放了不少獸人，狗也被放出，但沒有立足能力的他只能一直流浪，后來被酒吧老板瞧見了，想拐了他當暗娼，接客時，狗嚇得變了獸形才勉強躲過，被老板打的半死丟在了酒吧角落，不去管的話，估計馬上就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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