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望走在前面,路過幾名流浪漢,越靠近地方,難聞的氣味就越重,像極了發餿的泔水,尤青時抿著唇蹙著眉,屏住呼吸朝前面走,關望此時停頓了下,轉過身,給他遞了塊手帕,淡藍色絲綢質地,入眼就是精美的刺繡。
尤青時不太愿意接觸別人的東西,尤其是這種貼身私人的物品,他正猶豫著該不該接,關望很輕地笑了聲:“干凈的,我沒用過。”
尤青時遲疑的臉比平時一本正經的時候顯得更加漂亮了些,他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后將手帕捂著自己的口鼻,清淡好聞的香氣取代了惡心的味道,他才稍微好受了點。
爛尾樓拐角處有個向下的階梯,尤青時看見了一道鐵門,銹跡斑駁,沒多會兒門從里面被打開,尤青時站在臺階上,黑色的皮鞋從走進這棟爛尾樓開始就沾上了灰。
關望在喊他:“過來。”
尤青時踏下階梯,跟關望并肩走了進去。
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正中心就是一個巨大的擂臺,上面兩個赤膊的男人在斗毆,尤青時只能想到斗毆兩個字,因為場面實在不美觀。
尖叫聲不絕于耳,擂臺邊上就是賭桌,上面躺了一個只穿了背心的女人,面色潮紅,鼓起的胸部里被塞滿了錢。
“沒事的,不用怕。”關望湊到他耳邊告訴他。
尤青時不動聲色地退開,他哪里會怕,他只是覺得這里面的味道比外面還要難聞,空氣里透著潮濕的熱氣,煙味、汗味、還有膩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像是一所大型的垃圾場,他死死按著手帕,指腹都發白。
關望領著他朝二樓的觀眾席坐,這里的環境比一樓好太多,尤青時才終于能稍稍喘口氣,他把手帕拿開了一點,原本干凈的絲質表面此刻有些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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