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酸澀澀，實在氣得狠了，忍不住掉流淚，胤礽不想軟弱地哭，抬起手背抹眼睛，像個孩子，鼻子一抽一抽地，“你不能這樣，額涅不會放過你的。”

        胤礽希望那早逝的額涅能喚起皇父最后的理智。他從小沒了母親，將來死了他有什么臉面下去見額涅呢。

        康熙親吻他的動作一頓，胤礽可憐的模樣和被提起的赫舍里氏確實讓他起了惻隱之心，可也僅僅是一瞬。過去的幾年幾千個日夜里，無數次的壓抑執念已經讓他徹底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于是他聽見自己冷笑著說出更殘忍誅心的話，“你額涅因你而死，所以你更應該代她好好伺候阿瑪，想來她也希望保成做朕的皇后的?！?br>
        胤礽因哭泣而抖動的肩膀不再抖動了，就在剛才康熙說出那些話的瞬間，胤礽覺得渾身的血液已經涼透，不知是因為前句因你而死還是后面代額涅做皇后。

        這么多年……這么多年，他一直在怨恨自己克死額涅嗎？所以他養大自己就是為了成為額涅的替身嗎？

        胤礽木然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真的是皇父嗎，好陌生啊。

        康熙也察覺到胤礽不太對勁，他剛才說完那句話就后悔了，他有時氣急就會口不擇言。

        “保成？保成？”親了親胤礽蒼白的臉頰，康熙有些心慌。

        胤礽緩過神來，這時恰有一陣風吹過，他哆嗦了一下，再抬眼時那雙漂亮的鳳眼已經沒了淚水，全化成了寒冰。他抬起手，毫不遲疑地甩了男人一巴掌。

        康熙沒想到胤礽敢打他，愣在那里反應過來，接著胤礽用力扯過他的衣領把他壓在地上騎乘在他身上，想再繼續打，康熙一把抓住他落下來的手，“放肆！你敢打朕？！”

        胤礽冷笑，面上籠著一層寒霜，手被擒住了，還有嘴可以用，干脆趴在他身上，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下去，用力之狠都見了血，康熙“嘶”了一聲，“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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