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短暫的擁抱結束,張繡看著賈詡雪色長發因那惡行而纏成不明顯絡狀,才剛想起自己小包袱中應還有剩下的皂莢,嘴上已經快言快語說道,“我帶了皂莢,先生也累了,我來幫先生洗頭吧?”
語罷兩人皆是一愣,張繡急忙找補,“這附近恰巧有處小溪……我知先生素是喜凈……”
賈詡點點頭同意了此番提議,忽而問道,“還有多余衣物么?”
“啊?當、當然!”
張繡才學成歸來出師下山,簡單的洗漱用具與干凈衣物一應俱全。他挑了件最新的遞過去,賈詡也毫不避諱,伶俐地解開身上臟亂的衣衫,就勢要簡單洗澡的樣子。
張繡扭過頭,只覺得有些臉熱,開口道,“我替先生看著周圍。”
溪流清淺,水深尚不到腰。賈詡也并未遠離,只是在岸邊洗浴。張繡瞄了眼地上染了臟污的衣服,只覺得無由來心中發悶,視線不自覺飄向水中之人。沒了束冠,先生一頭柔順的銀白長發便散在水面,于陽光下泛出光粼的彩調,襯得人迤邐如水中精靈。
先生當然不僅是姿貌昳麗,才學也是最頂尖的一撥。可是,可是這樣好的先生,這樣好的人,卻在前不久被強迫著做那種腌臜事情。如果自己能夠再強大一些,是否便不至于讓想要保護的人遭遇此番?
如果我能一直在他身邊,如果這世道可以再太平一些……就好了。
……
又因噩夢驚醒,張繡猛地睜開眼。雖然他糊里糊涂成了主公,與軍師挑燈夜讀抵足而眠倒也不是常有的事情。他突然夢見他學成歸來的那日,好在從中掙脫后,眼前所見是賈詡難得安然的睡顏。
明明知道不該再吵醒日夜勞累的謀士大人,但一個小小的聲音自心底冒出來,告訴他,去擁抱。
難得任性,張繡把賈詡抱得像要揉入骨血。這下再不能安睡,賈詡呼吸一窒,尚未完全清醒,只模模糊糊地拍拍他,問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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