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駐這回表情生動許多,眉梢挑了挑,頗意外地看來一眼,不知是為問句,還是訝異于此人竟在敵人面前哭鼻子,“我不會死。”
不會死又怎樣,月泉宗卻多得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十三渾身戰栗,好像那些刑罰折磨已經應在他身上似的,但他別無選擇,只能負著同伴前行幾步,與遲駐拉近到堪稱“密友”的距離,自百羅格中又摸出一枚藥丸,交到他手里,這回聲音被愧疚感激擔憂塞滿,竟真是要哭了:“嘔吐之后……會舒服一些。”
遲駐手掌攤平,垂眸打量手中尚在滾動的藥丸,并不表態,十三無暇再等,對他一頷首,“遲公子,多謝救命之恩,來日肝腦涂地,必當報償!”說罷點足掠起,在枝頭借力竄入深林,一陣風過,枝葉搖擺,僅靠目光再也追不到他們蹤跡。
來日?
遲駐收回視線,很輕地笑了一聲,手掌一翻,那粒藥丸掉到地上,彈動兩下,被他抬腳碾碎,了無痕跡。
風仍不停。
豐年傷勢太重,只得著人帶去求醫,十三任務未畢,不能相隨,將他交給行雪便重新潛入軍營之中。怪就怪在那史思明治軍不說有多嚴明,至少調度有方,此時要拔營行軍也不該亂成這樣,十三想到另一撥在范陽埋伏的人,眼皮一跳,不知為何預感很不好,他用鏈刃將落單的狼牙兵士或新月衛摔進樹叢逼問,連殺幾人,才大致拼湊出厭夜一行在范陽干出了什么大事。
摧骨血屠戰敗……那、那遲駐呢!?
十三不敢深思,手起刀落給了那人一個痛快,運起輕功這輩子最快的輕功,將身法逼到極致,當真如同鬼魅一般,紅影一閃已在數丈開外。
豺狗長吠,長風不停,風中血腥氣太重,甚是不祥……十三循著血氣,緊趕慢趕來到河畔,那蘆葦太高,遮擋身形,還沒找到人,略微陌生的女子聲音先被風送到耳邊——“世傳我等推演天機之人常有起死回生之能,你不試試求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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